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64)
但他记住了。
三个月后的暑假,他开始跟着家里的阿里学做饭。
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始,到后来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
他学了整整一个暑假,把容时爱吃的每一道菜都学会了。
容时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段嘉树做的饭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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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容时在文学社的例会上见到了顾远。
例会结束后,容时正要走,顾远叫住了他。
“容时,等一下。”
容时停下来,回头看着顾远。
顾远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上次你说想借汪曾祺的散文集,我帮你找到了一本,这个版本市面上不太好买,你先看,不着急还。”
容时接过书,低头一看,是一本旧版的《人间草木》,封面有些泛黄,但品相很好,看得出被精心保存过。
“谢谢学长!”容时翻开扉页,看到上面有一行钢笔字,是顾远的签名和购书日期,三年前。
“这是你的书?”容时问。
“嗯,”顾远笑了笑,“我大学入学那年买的,看了好几遍了,汪曾祺的书很适合你在写作的时候参考,他的语言很干净,但很有味道。”
容时翻开目录,随便看了一篇的开头,确实写得很好。
“我会好好看的,看完马上还你。”
“不用急,”顾远说,“你慢慢看。”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把路边的月季花照得很鲜艳。
“顾远学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容时随口问了一句。
顾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是值得被照顾的后辈啊。”
容时笑了笑,没有多想。
他不知道的是,顾远看着他笑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那本书的扉页上,除了顾远的签名和购书日期,还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那行字写的是:“赠给将来某一天,能读懂这些文字的人。”
顾远没有告诉容时这行字的存在。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还没有读懂。
走到分岔路口,容时和顾远道别,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低头看着手里那本《人间草木》。
他翻开扉页,看到了那行小字。
“赠给将来某一天,能读懂这些文字的人。”
容时看着那行字,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顾远递给他书时的表情。
温和的、带着笑意的,但眼底有一层很淡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第47章 没有名分的占有欲
他把书合上,塞进书包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2号楼下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段嘉树发了条消息:“小树哥哥,文学社的学长借了我一本书,汪曾祺的《人间草木》,你要看吗?”
段嘉树的消息回得很快:“哪个学长?”
容时:“顾远,大三的。”
段嘉树没有再回了。
容时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怎么了?”
还是没回。
容时有点不安,但又不敢再发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上楼回了宿舍。
他不知道的是,在4号楼407宿舍里,段嘉树看到“顾远”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顾远。
那个在草坪上和容时有说有笑的、戴着金属框眼镜的、斯斯文文的学长。
他想起那天下午,容时坐在顾远旁边,喝着顾远买的奶茶,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段嘉树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看吧,看完还给他。”
容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觉得段嘉树今天的语气好像比平时冷了一点。
但他没有在意。
因为段嘉树说话的语气,大多数时候都这样。
周三下午,容时没有课,在图书馆自习。
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人间草木》和一本笔记本。
他一边看一边摘抄,看到“西瓜以绳络悬之井中,下午剖食,一刀下去,咔嚓有声,凉气四溢,连眼睛都是凉的”这一段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汪曾祺写吃的,是真的绝。
他正抄着,对面坐了一个人。
容时抬头,愣了一下。
顾远端着水杯,在他对面坐下了。
“学长?你也来图书馆了?”
“嗯,下午没课,过来看点书。”顾远把水杯放在桌上,从包里拿出一本大部头的文学理论著作,翻开,认真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