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78)
他翻过身,面朝段嘉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十厘米缩短到了五厘米。
他能闻到段嘉树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洗衣液的余味,还有属于段嘉树自己的、那种干净的、温暖的气息。
“不会被抢走的。”容时说,声音有一点哑,“没有人抢得走。”
第57章 每一分钟都在想这个人
段嘉树看着他的眼睛,安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容时拉进了怀里。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拥抱,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要把这六年来的所有等待都揉进这个拥抱里的用力。
容时的脸贴在段嘉树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比平时快,比平时重,像有人在胸腔里用力地敲着一面鼓。
原来段嘉树的心跳也不稳。
原来他也紧张。
原来他也害怕。
容时把脸埋进段嘉树的胸口,双手攥着他家居服的前襟,攥得紧紧的。
“小树哥哥。”他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你的心跳好快。”
“我知道。”
“你是不是很紧张?”
“有一点。”
容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夜灯的光线很暗,但足够让他看清段嘉树的眉眼。
那双眼里有任何人都没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藏了六年,终于在今天被释放了出来,像被关了太久的河流终于决堤,水势汹涌但无声。
“我也紧张。”容时说,“但是很开心的那种紧张,你懂吗?”
段嘉树的嘴角弯了一下。
“懂。”
容时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说。
段嘉树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容时在他的抚摸和心跳声中,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有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上。
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他睡着了,段嘉树没有睡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目光专注而安静,像在看着一件珍贵到不敢触碰的东西。
容时的睡脸很放松,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又轻又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头发还是半干的,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段嘉树用手指轻轻地把它拨开。
容时没有醒。
他在睡梦中往段嘉树的怀里缩了缩,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
段嘉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想:这一天,他等了六年。
两千一百九十天。
五万两千五百六十个小时。
三百一十五万三千六百分钟。
每一分钟,他都在想这个人。
想他今天开不开心,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现在他知道了。
答案是:会的。
段嘉树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容时的头顶上。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深的弧度,深到如果容时醒着看到,一定会说“你笑了”。
但容时睡着了,所以他可以不用藏。
他可以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欢喜、所有的“我终于等到你”都摊开在这个夜晚里,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看到。
因为这个人,终于成了他的。
他不知道的是,容时也没有完全睡着。
在半梦半醒的边缘,容时感觉到段嘉树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感觉到段嘉树的手指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感觉到段嘉树的呼吸拂在自己的额头上。
温热的,稳定的,像潮汐一样有节奏。
容时在心里悄悄地说:段嘉树,我也等了你很久。
不是从十四岁开始,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三岁那年,他把皮球塞进段嘉树怀里,段嘉树没有拒绝的那一刻起。
也许是他。
一定是他。
容时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然后彻底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容时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他自己的。
是段嘉树的。
容时的意识在这一瞬间从睡眠的深海里浮了上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床单、陌生的枕头、陌生但已经来过几次的房间。
段嘉树的公寓,段嘉树的床。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的。
容时伸手摸了摸段嘉树睡过的那一侧床单,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