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90)
肉片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弥漫开来,容时的信心增加了一点。
接下来是加调料,生抽、老抽、糖、盐。
他记得段嘉树做菜的时候放调料的顺序,依葫芦画瓢地学着做。
菜出锅的时候容时尝了一口,咸了。
他又加了一点糖,再尝一口,更咸了。
他对着那盘菜发愁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就这样吧,反正段嘉树不会嫌弃的。
第二道菜是西红柿炒鸡蛋,这个他做过,比较有把握。
鸡蛋打散,西红柿切块,先炒鸡蛋,盛出来,再炒西红柿,最后混在一起翻炒几下。
虽然鸡蛋炒得有点老,西红柿炒得有点烂,但至少味道是正常的,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
两道菜端上桌,容时站在餐桌前,紧张地看着段嘉树。
段嘉树夹了一口肉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容时屏住了呼吸:“怎么样?”
“咸了。”段嘉树说。
容时的脸垮了下来:“我知道,但是咸到什么程度?”
段嘉树又夹了一口,嚼完以后认真地说:“配粥喝刚好。”
容时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段嘉树是在用他的方式说“没咸到不能吃”。
他笑了,给段嘉树盛了一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两道卖相一般、味道也一般的家常菜。
第66章 没有任何两个人永远不吵架
容时觉得自己做的肉片是真的咸,但段嘉树吃得很认真,一口接一口的,没有皱眉,没有停筷,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容时问。
“好吃。”段嘉树说。
“你骗人。”
“没骗你。”
“那你说说好吃在哪里?”
段嘉树认真地想了想:“是你做的。”
容时低下头,耳朵红了。
碗筷是段嘉树洗的。
容时站在他旁边,拿干毛巾擦他洗好的碗,一个一个地擦干净放进碗柜。
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肩膀挨着肩膀,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刚才做菜的心情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稳的满足感。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容时趴在段嘉树胸口,用手指在他的锁骨上画圈。
段嘉树的锁骨很好看,线条分明,皮肤下面的骨骼轮廓清晰得像画出来的。
容时用指腹沿着那道轮廓慢慢地描,一圈,两圈,三圈,不知疲倦。
“小树哥哥。”
“嗯。”
“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吵架吗?”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会。”
容时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没有任何两个人永远不吵架。”
容时想了想,觉得段嘉树说得有道理。
他见过父母吵架,也见过段嘉树的父母拌嘴,但他们吵完以后很快会和好,感情不会变差,反而会更好。
“吵了以后会和好吗?”他问。
段嘉树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地穿过他的头发:“我会来找你。”
容时的心脏又软了,他把脸埋进段嘉树的胸口,闷闷地说:“你说的啊。”
“我说的。”
“如果我来找你,你也要理我。”
“会的。”
容时满意了,闭上眼睛,他在段嘉树的心跳声中慢慢地沉入了睡眠,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一阵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飘动。
容时在梦里翻了个身,面朝段嘉树的方向,手无意识地伸过去,搭在了段嘉树的手臂上。
段嘉树没有睡,他偏头看着容时的睡脸,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匀。
他伸出手,把容时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握住,十指扣紧。
容时在梦中收紧了手指。
段嘉树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这就是他等了六年的东西。
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一个人在他身边安睡,手在他手心里握着,呼吸在他耳边响着。
简单,但足够。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流淌着。
六月的尾巴上,A城进入了梅雨季。雨下个不停,空气又闷又湿,衣服晾在阳台上两三天都干不了。
宿舍的空调开着除湿模式,轰隆隆地响着,但湿度还是降不下来,被子摸起来潮潮的,床单贴在身上不舒服。
容时不喜欢这种天气,整个人蔫蔫的,像被雨水泡烂了的花。
段嘉树给他发消息说“今晚去公寓”,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精神了。
下雨天的公寓格外舒服,空调开着,把潮湿挡在外面,段嘉树熬了一锅姜汤,热腾腾的,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被子盖在腿上,容时缩在段嘉树怀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