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安抚。

然后他挤出。

陆止符……在做什么？

“可以吗？”

陆止符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沙哑，一点小心翼翼。

花把脸埋得更深，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当然可以。

只要是陆止符，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咬着下唇，把那一声抽气咽回去。

……

花看到了……。

他的视线停在那里。

然后，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咔哒”一声接上了。

生物学教材。人类繁衍。生殖隔离。交配行为。

那些文字、图表、数据，像被一根线突然串起来，从他的意识深处翻涌上来。他想起那些教材的示意图——人类性行为的剖面图，标注着器官名称和生理反应。他想起那些冷冰冰的学术术语。

那些被当作“理论知识”来记忆的东西，此刻突然有了具体的、活生生的指向。

陆止符要和他——

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明知道不会掉下去，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又像是一个一直没解开的方程式，突然找到了正确的代入值，所有未知数都有了答案。

他在和陆止符———

交配。

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花的耳尖猛地烧了起来。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度，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热浪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抬起头，看着陆止符。

陆止符正看着他。眼底那团火烧得更深了，像要把人整个吞进去。

“会有点疼。”陆止符说，声音低低的，“如果受不了，就告诉我。”

花点头。

第60章 没发挥好

这个动作让陆止符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

没控制住。

……

他把头埋到花的脖颈里，闷了好一会儿—极其懊恼。

“……第一次，”声音从花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情愿的坦诚，“没发挥好。”

花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还连在一起的地方，又看了看陆止符埋在自己颈侧的脑袋。耳朵尖红透了，比刚才做的时候还红。

“你……”花开口，斟酌了一下用词，“结束了？”

陆止符没动。

沉默了两秒。

“……嗯。”

“这么快？”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正中陆止符的后脑勺。他的肩膀绷了一下，然后从花的颈窝里抬起头，看着花。

那眼神有点复杂。

有尴尬，有不甘。

花没看懂。他歪了歪头，表情坦荡，像在实验室里记录一个实验结果。

“资料上说，”他说，“人类平均时长是——”

“闭嘴。”

陆止符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花的呼吸打在手指缝里，温热的，一下一下的。花眨了眨眼，没挣扎。

陆止符叹了口气。

“……让我缓缓。”他说。

花点了点头，嘴唇蹭过他的掌心。

陆止符的手指缩了一下，把手收回去。他翻身躺到旁边，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空调的出风口在头顶嗡嗡响，送出来的风凉丝丝的。花伸直了腿，搭在床边沿上，脚趾动了动。

“你生气了？”花忽然问。

“没有。”

“那你刚刚为什么捂我嘴？”

陆止符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在说实话。”

花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说实话为什么要被捂嘴？

陆止符的手从额头上移开，侧过头看着他。

“下次，”陆止符说，“不会这样了。”

语气很认真。像在立军令状。

花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花说。

陆止符别过头。

“下次，”花说，“我可以帮你。”

陆止符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用。”他说。

“为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陆止符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侧过身，面对花。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意思是，”他说，“下一次，我会让我们都舒服。”

花眨了眨眼。

“哦，”他说，“那你加油。”

陆止符看着他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说，“嗯。加油。”

然后伸手把灯关了。

———

关灯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花以为要睡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止符，把被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