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122)+番外
陆止符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星网学术。
像一个手指被割伤了的人,明知道贴上创可贴就该愈合,但还是忍不住掀开看一眼伤口。
搜索栏里,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输入了两个字:沈昼。
页面跳转。
他点开一篇。本科时期的。作者栏:沈昼,沈洛言。
又点开一篇。硕士时期的。作者栏:沈昼,沈洛言
再点开一篇。博士时期的。作者栏:沈昼,沈洛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开第三篇。也许是想找到一篇不一样的。也许是想证明“不是所有论文都有那个人的名字”。
然而三十余篇。每一篇的第二作者都是沈洛言。
他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他输入了另一个名字:沈洛言。
页面跳转。几十篇论文还有专利书籍,横跨十多年。他随手点开一篇——沈洛言、沈昼。再点开一篇——沈洛言、沈昼。再点开一篇——
他翻到了最后。
最新的一篇。发表时间还在几个月前。
作者栏写着:沈洛言,沈昼,陈鹤亭……
沈昼的名字还在。
几个月前。他们都已经同居了。
但沈洛言提交论文的时候,还是把沈昼的名字写上去。
陆止符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周延报告里的那些信息,是私人的。是“他让周延去打听才得到的”。是只有他知道的。
但这些论文不是。
论文是公开的。任何人都能看到。只要输入“沈洛言”,就能看到沈昼的名字和他并排。
陆止符不懂学术圈。他不了解影响因子,同行评议,也不晓得那些让学者们夜不能寐的期刊排名。然而他知道一个最基础的常识——在学术论文上,作者顺序代表贡献大小。第一作者是做最多工作的人,第二作者是贡献第二大的,以此类推。
他看着屏幕上那几十篇论文,从本科到博士,从青涩到权威,从默默无闻到载入史册。“沈昼”的名字几乎永远排在“沈洛言”后面。
不是第三,也不是第四,而是离第一作者最近的位置。是那个在学术史上被引用时,会和第一作者一起被记住的位置。
两个人的名字,被打印机牢牢地印在每一篇论文的首页,被数据库收录,被后人引用,被时间钉在一起。
就算有一天两个人都死了,这些论文还在。沈洛言和沈昼的名字,还会并排出现在屏幕上,被一代又一代的研究者看到。
——
陆止符觉得自己有点矫情,默默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但他知道,有些念头一旦长出来,就再也拔不掉了。
陆止符走出书房的时候,花还在沙发上。
但已经不坐着了。他侧躺着,枕着沙发扶手,银狼趴在旁边,下巴搁在他的手心里。
两个都睡着了。
花的呼吸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银狼的耳朵偶尔动一下,但眼睛闭着,尾巴卷成一个圈。
银狼是他的精神体。银狼的选择就是他潜意识的投射。
银狼喜欢花。比喜欢任何人都多。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他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没有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想了。
他迈开脚步,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
花的头发散在扶手上,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陆止符伸出手,想帮他把碎发拨开,手指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怕吵醒他。
不是怕他醒了会不高兴。是怕他醒了之后,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止符把手收回来,站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他轻轻把毯子盖在花身上。
花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他的手从扶手上滑下来,碰了一下陆止符的手指,然后蜷起来,攥住了毯子的边缘。
陆止符看着他攥着毯子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对面的楼顶上,几只鸽子缩在屋檐下,翅膀收拢,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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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醒过来的时候,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被一只手接住了。
他睁开眼,看到陆止符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毯子的一角。
“醒了?”陆止符说。
“嗯……”花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快五点了。”
花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书房?”
“嗯。”陆止符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处理了点事。”
花看着他。陆止符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峻,看不出任何异常。但花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不对。
“你吃晚饭了吗?”花问。
“还没。”
“我去做。”花站起来,往厨房走。
陆止符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