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152)+番外
地上只剩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和一只掉落的终端。
屏幕还亮着。壁纸是那天在山顶看流星雨时,花拍的那张照片——银狼趴在他腿上,妖蝶落在银狼头顶上,两只精神体贴在一起,像两颗靠在一起的星星……
———
N35行星,硝烟弥漫。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废弃的工业设施在炮火中坍塌成奇形怪状的金属骨架。陆止符率领精锐小队追击一个强大虫族单位——那东西受了重伤,行动迟滞,但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它的精神波动像一把钝刀,刮擦着每一个哨兵的神经。
他们冲破一道破损的金属隔断,金属碎片在脚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转眼间,那个穷途末路的敌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遗弃的“垃圾堆”。
废弃的金属残骸、破碎的生物质甲壳、不知名的粘稠液体——所有东西堆在一起,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在这片污秽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小小少年的身影。
瘦小。衣衫褴褛。几乎与周围的污秽融为一体。他的皮肤上沾满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头发结成乱糟糟的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正在啃着一块金属。
听到动静,那个身影猛地抬起头。
陆止符的瞳孔骤缩。
沈洛言。
“是沈教授!”身后有人惊呼,“他怎么在这里?”
“不对,沈教授怎么可能是虫族?”
“但这明明是虫族的巢穴——”
嘈杂的议论声在身后嗡嗡作响。有人举起了枪,枪口对准那个蜷缩的少年。
“不管是谁,先控制起来!”
“等等——”陆止符抬手,所有人安静了。
他的目光锁在那个少年身上。少年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受伤了。”陆止符说。
“中校,这可能是虫族的伪装——”
“我说,他受伤了。”
没有人再敢说话。
陆止符迈出一步,朝着沈洛言走去,步伐很缓慢,像是在靠近一只受惊的动物。
沈洛言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冷的金属壁。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陆止符,一直看着他。
陆止符蹲下来,和少年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洛言毫不犹豫:“我叫花。”
“中校!他是虫族!编号K-373!”内务部的张礼炳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举起了枪。
陆止符还没来得及反应,张礼炳冲上来,枪口直指少年的眉心。
“不要——!”
枪声忽然幻化成爆炸声,陆止符大喊一声,猛地扑过去——
——
“不要!”
陆止符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水下挣脱。梦境的爆炸声似乎还在耳中回荡,与医疗舱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
刺眼的白光让他不适地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躺在洁净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生命体征监测仪。床边,围着一圈人——他的副官周延、几位高级医疗官,还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却不失关切的老者。
他的长辈兼导师,艾伦上将。
“醒了!”周延的手臂上缠着白色绷带,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艾伦上将上前一步,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按在陆止符没有受伤的右肩上,声音沉稳:“感觉怎么样,止符?你失血过多,内脏有震荡伤,精神又受了刺激,但已经稳定了。”
陆止符的目光有些涣散。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了一下,梦境中——沈洛言、花。
原来是这样,他早该猜到的。
而后,他抓住艾伦的手,力道大得让老将军都微微一怔。
“人呢?”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救回来了吗?”
一瞬间,病房内陷入了死寂。
所有关切的目光都低垂了下去。周延紧紧抿住了嘴唇,医疗官们交换着沉重而无奈的眼神。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假装去调整仪器。
只有艾伦上将依旧直视着陆止符的眼睛。但那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悲痛,和一种不得不承担的沉重。
他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沉默,却像一把钝刀,在陆止符的心上来回切割。
“止符,”艾伦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
他顿了顿,几乎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洛言那孩子,还是被带走了。”
“……”
陆止符抓着他肩膀的手,力道一点点地、缓慢地松开了。
脸上的急切、担忧、甚至刚刚醒来的迷茫,都在这一瞬间,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