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173)+番外
沉默。
“……最多能争取到什么?”陆止符问。声音低了一些。
“如果配合得好,态度诚恳,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花站在走廊里,手端着水杯,杯壁的温度从手心传来温暖,但周遭让他入坠冰窖。
———
半夜,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陆止符忽然把手伸过来,搭在花的肩上。
花不动了,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僵在那里,他以为陆止符睡了。
过了一会儿,陆止符往前靠了靠,额头抵着花的后脑勺。温热的,呼吸打在头发上。
“别怕。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嗯。”
陆止符轻轻抱住了花。
———
第五天。
花坐在沙发里,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爬。
他盯着自己白色T恤,上面有一小滩橘子渍,洗不掉了。
花看着那滩渍很久。
橘子汁渗进布纹里,颜色发黄,像一朵枯萎的花。他记得那天陆止符剥了一颗橘子,递给他,有一瓣太大,他咬的时候汁水溅出来,滴在衣服上。陆止符看了一眼,笑了,纸巾递过来。
第94章 寻找
第七天。最后一天。
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花把脸埋进自己手上,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他躺回床上。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件叠好的白色T恤。陆止符买给他的衣服。他把T恤攥在手里,布料软软的,贴在脸上,冰冰凉凉。有洗衣液的味道。
过来一会,他坐起来,把那件T恤展开,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又走到衣柜前,拿出其他几件陆止符买给他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展开、叠好。
静静地欣赏完衣服,又走进书房。
桌上摊着文件,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懂。
花站在桌前,拿起一支笔,扯了一张便签纸,写了几句话,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写写划划,改了很久,最后只剩下:一个圆。
之后,他走进自己以前的卧室,打开那个抽屉,走前想带走一些什么的。一打开,整个人都愣住了——里面居然满满当当,陆止符的各种徽章、获奖的奖牌……正中央,最明显的地方,是曾经陆止符许诺要再送他的“固定器”。
忽然之间,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花眼眶里涌出来,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自上次发现锁坏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打开这个抽屉了。
花哭完之后,洗了脸,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戴上口罩和帽子,把每个房间角落都走了一遍。
终究还是走完了每个房间,到玄关换完鞋的时候,他看到陆止符的鞋子歪了一只。
花蹲下来,把它摆正。
随后站起来。拉开门。
这个家,是陆止符给的。那些徽章、笔、橘子糖,都是他从陆止符身边偷偷拿的。陆止符却毫不吝啬地给了他这么多。
他什么都是他的。他不能把他的前程也毁了。
离开。
布袋里只有一件叠好的T恤,和之前陆止符给他买的橘子糖。
他把布袋抱紧了一点,走了几步,停下来,但终究没有回头。
———
下午,陆止符推开家门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屋子里一片寂静。
陆止符换了鞋,快步往里走。卧室,没人。厨房,没人。阳台,也没人。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最后,他在书房找到了那张便签。
巴掌大的纸,上面画了一个小圆。
大小和那天雨天玻璃上画得一模一样,别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陆止符捏着那张纸,指尖收紧。
“傻子。”
他骂了一句,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像是给空气听。
他拿起终端,拨通周延的电话。
“帮我找人。”
“找谁?他?”
“嗯。”
“怎么了?”
“走了。”陆止符的声音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帮我调监控。今天早上开始。”
“好。”
十分钟后,周延的电话打回来了。
“查到了。上午十点三十九分,他从小区北门离开,背着个包,步行。一路往西北方向走,最后出现在城郊的国道监控里。再往前……那边是老林区,监控覆盖不到。”
陆止符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西北方向老林区。
“把定位发我。”陆止符说。
“老大,天快黑了,那边最近下雨,山体滑坡封了——”
“发我。”
周延沉默了一秒。“……知道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陆止符已经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
城北经常去的公园。花喜欢的那家面馆。他们曾经第一次约会的河堤……他翻遍了每一个他们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