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点不大相信。

“这藤椅挺不错，回头买下，搬回我们自家院子里放着。”

花闻言愣了愣，心想那以后他每看到这把藤椅，岂不是……

他心头轻轻一跳，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乖乖往陆止符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温热的颈窝。

花转了过去。

花贴上陆止符温热的胸膛，像两片被水黏在一起的叶子。花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微微侧过头，像是没什么安全感。陆止符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拦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从耳廓滑到下颌，轻轻托住。花偏过头，迎上他的嘴唇。

接吻的声音在安静的阳台上变得很响。嘴唇刚离开一点，又被吸回去，发出那种让人耳朵发烫的、湿漉漉的声响。花的睫毛颤着，鼻尖蹭着陆止符的鼻梁，偶尔被放开，两个人喘息着对视半秒，又贴在一起，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过了一会，陆止符起身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夜风涌过一阵，花的胳膊起了一层细栗，但后背十分温暖。他被推到栏杆边，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横杆上。

最近的底下是一个亭子，石板路，空无一人。晚风徐徐拂过发梢，远处古镇河道灯火连绵。再放眼，是黑黢黢的山。

花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手臂里，指节抓得栏杆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陆止符的手伸过来，覆在他抓栏杆的手背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把他的手从冰凉的金属上拉下来，十指扣在一起，又压回栏杆上。

花偏过头，脸转向陆止符的方向。唇瓣擦过他的手腕。

远处山影层层叠叠，和夜色融在一起。风里带着草木和潮湿的气息。

结束的时候，陆止符紧紧抱住。

陆止符退开一步，把花转回来，扶着他走到藤椅边，先坐下，然后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花靠上去，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陆止符温热的胸口，抬头看他，眼底还蒙着未散的水汽和湿意。

陆止符低头，在花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花顺势埋进他怀里，感受着藤椅轻轻的晃动，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身上是滚烫的体温，花闭上眼睛，所有的感觉慢慢退潮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让人想睡过去的暖意。

第104章 浴缸

休息够了，陆止符抱着花走向浴室。花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走到门口，花偏过脸看了一眼瓷砖。

“放我下来。”花说。

陆止符无动于衷。

“放我下来。”花又说了一遍，手在他肩上执拗地推了一下：“你会滑倒。”

“不会。”陆止符的声音平平，带着某种自信，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向前走。

陆止符径自走到浴缸边，浴缸是一个嵌入式的圆形水池，他弯腰，把花放进去。

花的身子浸下去，水漫过胸口。花仰起头，看着陆止符，“你进来的时候小心。”

陆止符看了他一眼，跨进浴缸。水花溅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浴缸里的水荡了一下。他在花对面坐下，腿太长，膝盖伸到花的两侧，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看，没滑。”陆止符有点炫耀似的，嘴角有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花伸出手，从水下探过去，握住他的脚，手指在他踝骨上蹭了一下。

“之前是不是哪里有摔倒？”

“没有。”

“……”

陆止符收回腿，向前滑了一段距离。水被他推过来，涌向花的胸口，又慢慢退后，荡回来，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晃动。两人膝盖碰着膝盖，大腿贴在一起，水下交缠。他握住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轻轻拍打着两人的锁骨，发出细碎的的声响。

花的手指蜷了一下，慢慢展开，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浴缸里的水还在晃，一圈一圈，从他们的腰侧荡到浴缸壁，又折返回来，一张一合。花往前靠了靠，额头抵着陆止符的肩窝。

“下次小心。”闷闷的。

“好。”

花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腰侧，收紧了。陆止符的手臂环过来，扣住他的后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水被两个人挤到四周又涌回来，把他们裹挟其中。

玻璃门上的雾气渐渐凝成水珠，顺着镜面慢慢往下滑。花靠过来，鼻尖蹭着陆止符的下颌，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嘴角。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水面在他们之间微微晃动，一圈一圈，从胸口荡到浴缸壁，又折返回来。

陆止符低下头，迎上他的唇瓣。就在快要碰到的瞬间，他偏过头，突然推开花，侧身朝向透明玻璃一边——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