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26)+番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着花摇摇欲坠的期望。他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他知道,他都知道……可当这些话被如此直白地撕开,痛楚还是新鲜得让人战栗。
“所以,”沈洛言话锋忽然一转,空气中凝结的绝望仿佛被什么东西微妙地撬开了一丝缝隙,“如果存在一个理论上的解决方案呢?一个能让你彻底摆脱‘怪物’命运,以合法、安全、甚至是被期待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的方案。”
花倏然抬头。
沈洛言再次挥手,这一次,光屏上出现的,是一份详尽、荣耀、带着联邦最高安全等级标识的个人档案。顶端的全息照片,正是沈洛言本人。下面罗列着:联邦一级学者、基因与异种心理学双料权威、多项最高科技奖得主、享有特殊豁免权与社会福利……以及,婚姻状况栏里,清晰标注的配偶:陆止符(军部中校)。
“这个身份,”沈洛言的指尖,轻轻点在“沈洛言”三个字上,“可以做到‘花’永远做不到的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陆止符身边,参与他的生活,享有法律赋予伴侣的权利,甚至在他需要时提供支持。没有追杀,没有歧视,没有随时可能被带走的恐惧。”
花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份档案,盯着“配偶”那一栏,盯着那张属于沈洛言的、冷静而俊逸的脸。一股极其复杂的洪流冲撞着他的心脏——羡慕、渴望、一丝本能的排斥,还有更深处燃起的、连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心动。
“你……”他的声音破碎不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洛言向前走了一步,离开阴影之下,他的面容在冷白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可以把这个身份,‘让’给你。”
“让……给我?”花重复着,像是无法理解这个词组在一起的含义。
“代价是,”沈洛言没有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语速平稳却不容打断,“你必须彻底成为‘沈洛言’。不是简单的模仿,是从记忆、知识、行为逻辑、微表情、到潜意识反应的全方位覆盖。你要完美地扮演他,直到所有人都相信,你就是沈洛言博士本人。而真正的我——”他微微侧头,镜片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将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去处理一件对我而言,同等重要、甚至更为紧迫的私人事务。”
花的大脑一片混乱。变成沈洛言?彻底放弃“花”这个名字和存在?这比让他去死更……更难以想象。那他还是他吗?陆止符看到的,又会是谁?
“不……”他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往后缩,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这不行……我……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沈洛言反问,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锐利,“是因为舍不得‘花’这个代表痛苦、囚禁和异类的名字?还是因为……”他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你害怕欺骗陆止符?”
最后几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花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僵住,瞳孔骤缩。对,就是这里。他可以忍受变成另一个人,可以忍受自我被抹杀的巨大恐惧,但他无法想象……欺骗陆止符。
那个在废墟里给他橘子的人,那个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他的人,那个会认真回答他荒谬问题、给他带来橘子、对他说“会的”的人……他怎么可以用另一个人的脸、另一个人的名字、另一个人的身份,去面对他?去接受他可能(哪怕是出于责任)的关心?甚至……去享有本应属于沈洛言的、伴侣的权利?
那是一种亵渎。比死亡更可怕的背叛。
“他会知道的……”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绝望的哀求,“他一定会发现的……他会讨厌我……他会觉得……觉得我骗了他……” 想到陆止符可能露出的冰冷、厌恶、被背叛的眼神,比想到任何刑具都让他痛彻心扉。他宁可被销毁,也不要看到那样的眼神。
“他‘需要’知道的,”沈洛言冷静地纠正,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是沈洛言博士继续作为他的法定伴侣、一位有价值的学者和合作者而存在。‘花’的消失,或许会让他感到遗憾,引发一些调查,但那会被定性为‘高危样本处置过程中的意外或实验性结果’,属于他职责范围内需要处理的‘事务’。这不会触及他个人情感的核心地带。”
“而‘沈洛言’的留下,”他继续用那种剖析利害的语气,“符合陆止符中校一切现实层面的需求:稳定的婚姻状态、一位顶尖学者配偶可能带来的资源与支持、以及社会关系的完整。从理性角度,这是一个对他有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