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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28)+番外

作者:九里长街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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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存在的基础。”沈洛言站在花面前,语气平静无波,“你要成为‘沈洛言’,意味着你必须从物理层面取代他。”

他指向一旁的全息扫描仪。“站过去。”

幽蓝的光芒扫过花的全身,采集着最细微的数据。随后,沈洛言调出了自己的生理档案——瞳孔虹膜纹路、指纹螺旋、声波纹谱,甚至耳廓的微妙弧度。

“模仿它。”沈洛言命令道。

花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拟态能力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如此精细、如此持久的模仿,无异于一场酷刑。他手背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虫在蠕动,骨骼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几分钟后,他抬起手,伸到扫描仪下——屏幕上显示的指纹,与沈洛言的档案完美重合,分毫不差。

沈洛言检查了一下,淡淡点头:“很好。记住这种感觉,维持它,任何情况下都要维持这个形态。现在,是瞳孔。”

这个过程重复了整整一天。当花终于能瞬间切换所有生物特征时,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这不仅仅是外形的改变,更是对自我认知的一种强制性抹除。

“接下来,是行为模式。”沈洛言于午间12点订了一份三菜一汤的餐食,“人类的‘一日三餐’。”

花捏着两根木棍,眼里满是茫然。进食对他而言,是摄取能量,是生存所需,高效且直接,大家不是都在喝营养液吗?为何闲暇时刻还要固定在三个无关痛痒的时间点?为何要用这么多繁琐的器具?

沈洛言为他演示,他拿起筷子,灵活夹起餐盘里的食物,动作优雅而缓慢。“慢慢咀嚼,小口吞咽。不能发出声音,不能狼吞虎咽。”他看着花笨拙地试图用筷子戳起一块肉时,结果力道过大,整个餐盘都颠了一圈。

“停下。”沈洛言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不是在跟我做实验。你是在……享受过程。”

“享受?”花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动词。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生存”和“毁灭”。

“还有这个,”沈洛言指向旁边的浴室,“每日清洁。用水和特定的化学制剂(沐浴露)去除体表的污垢和……气味。”

花更加困惑。他的虫族甲壳自带清洁功能,偶尔沾染的血污也是荣誉的勋章。为何要刻意洗去?但他没有问,只是默默记下步骤:浸湿,涂抹泡沫,冲洗,擦干。每一个动作,沈洛言都要求做到一种近乎仪式的标准。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感到茫然无措的,并非生理模仿,而是沈洛言称之为“精神世界的通行证”的东西——艺术鉴赏。

沈洛言调出陆止符的部分非军事档案,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的业余动向。“陆止符中校每月会至少前往一次联邦歌剧院,偏好古典交响乐;他还会定期参观军事博物馆附设的艺术展,对描绘星域景观和历史战役的写实派画作有明显倾向。”

沈洛言指着这些数据,语气不容置疑:“他不会带‘我’同去,但在住所,在偶尔的交谈中,他可能会提及最近的演出或画展。一个出身学者世家、受过顶级精英教育的向导,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更不可能毫无见解。这是融入他生活圈层的必需品,任何在此领域的空白,都会让你像个……闯入者。”

于是,花的酷刑开始了。

在音乐训练室,沈洛言播放着陆止符常听的巴赫《赋格的艺术》。对于花而言,那精密复调结构带来的不是美感,而是精神图景被强行侵入的窒息感。无数条旋律线如同看不见的丝线,试图捆绑他的意识。

“停下你精神力的本能抵抗!”沈洛言厉声喝道,“这不是虫族的精神攻击!感受它的……秩序与和谐!”

花强行撤去防御,任由那些音符撞击着他的感知。他脸色苍白,汗水涔涔,像是在承受一场无声的刑罚。他无法理解“美感”,只能像分析战场报告一样,死记硬背:“赋格,主题在不同声部模仿出现……象征巴洛克时期的理性与秩序……”

在绘画鉴赏课程上,全息投影展示着一幅描绘“第一次星域远征”的巨幅油画。花的第一反应是分析这辆战舰的型号、阵型的弱点、爆炸的能量当量。

“不对。”沈洛言打断他,“你看的是军事沙盘,不是画。你要看到的是色彩传达的‘悲壮’,是笔触展现的‘决心’,是光影烘托的‘希望’。人类用艺术封装情感,而你,必须学会解读这种情感密码。”

花盯着那幅画,疯狂地采集着每一个像素点,处理器般的大脑试图运行“悲壮”、“决心”、“希望”的定义程序,却只得到一堆混乱的代码。他笨拙地复述着沈洛言提供的标准评语:“……艺术家用冷色调渲染了牺牲的沉重,又用舰首的曙光暗示了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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