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39)+番外
沈洛言作为人类顶级的向导,其能力本质是“疏导与抚慰”,如同清泉流过干涸的土地,温和地梳理、安抚混乱的精神图景。而花的能力,源于虫族基因与绝望环境下的扭曲进化,更接近于 “吞噬混乱,强行重构秩序”。
这就像一只贪婪的清洁兽,本能地吞掉了那些导致结构崩塌的、暴走的精神能量乱流,然后凭借一种近乎蛮横的、对“稳定”的渴望,将剩余的部分强行捏合成了暂时稳固的形状。
这个过程高效,却也危险。对人类细腻而复杂的精神世界而言,这种“吞噬”与“强行重构”,很可能伴随着被野蛮入侵、被暴力梳理的痛苦。沈洛言留下的评估报告里,用冰冷的笔触写着:“样本‘花’的精神干预模式具有极高风险性,可能导致对象精神图景不可逆的简化和创伤。”
万一,只是万一,某一天陆止符在极高负荷的任务后,或者在遭遇意外精神攻击时,“需要”他的向导配偶进行疏导呢?他那不可控的、带有吞噬本能的力量,极有可能在试图帮助的过程中暴走,不仅暴露身份,也可能伤害到陆止符。
这是花绝对无法忍受的。
因此,在扮演沈洛言的日常生活中,他为自己增加了一项最隐秘、也最痛苦的训练——学习控制他的“疏导”方式,向真正的人类向导模式靠拢。
沈洛言的私人实验室里,留下了大量关于向导能力训练、精神力学、神经共鸣调节的尖端资料和设备。花利用“沈洛言”的身份权限,调动这些资源,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面对的,不再是需要模仿的沈洛言演讲录像或行为数据,而是模拟人类精神图景的复杂能量场发生器。他需要做的,不是吞噬这些混乱的能量场,而是尝试用最微小的精神触角去接触、感知、然后像解开纠缠的线团一样,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去“梳理”。
这比他学习任何人类礼仪或知识都要艰难。但比起幼时在孵化池里养蛊式的训练和厮杀来说,那种不是在恐惧感和求生欲的挣扎之中,显然要好得多。
实验室里,无数次,模拟能量场在他失控的本能下被粗暴地“清理”一空,警报器尖声作响,记录着又一次失败。汗湿透了他的额发,精神上的反噬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
沈洛言本人离开前曾冷淡地评价过:“以陆止符的性格、意志力和他对自己精神图景的控制欲,主动寻求向导疏导的概率,几近于零。你在这方面过度投入,效率低下。”
花明白这个道理。理智上,他也知道陆止符大概率永远不会“需要”他这方面的“帮助”。
但他还是日复一日地练习着。
原因简单到近乎卑微——是的,花觉得,至少自己可以在某次陆中校真的需要的时候,不至于只能束手无策地旁观,或者用会伤害他的方式去“帮忙”。
他想准备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成为那个……能够真正“帮助”到陆止符的人,而不是永远停留在“被保护”、“被照顾”甚至“需要被处理”的位置上。
———
时间在扮演、学习、和隐秘的自我训练中悄然流逝,转眼已过半年。
这半年里,花很少再见到陆止符。两人的生活轨迹如同预设好的平行线,只在极少数必要的工作交接点上短暂交汇。通常是通过加密通讯,简洁高效地交换信息,或是偶尔在军部与科学院的高层联合会议上,隔着长长的会议桌,目光平静地交汇一瞬,然后各自移开。
但花从未停止过对陆止符暗地里的关注。他利用“沈洛言”的高级权限,建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加密了无数层的私人档案库。里面收集的,都是关于陆止符的、公开或半公开的信息碎片:
军部内部表彰简报:关于陆止符中校成功化解第七星域边境摩擦,避免冲突升级的嘉奖令。附有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他站在星图前,侧影挺拔。
联合军事演习新闻片段:陆止符作为蓝方指挥官,以一系列精妙的战术迂回,在演习后期逆转局势。花反复观看那几秒他出现在指挥舰桥上的镜头,记录下他下达指令时,惯用的那个简洁手势。
一次小型慈善拍卖会的捐赠名录:陆止符匿名捐赠了一笔款项,用于战后儿童心理重建项目。花通过多重信息比对,确认了那个化名背后的身份。
……
这些零碎的、公开的信息,成了花维系内心那簇微弱火苗的薪柴。他小心地收藏、归类,像一个守护着珍宝的孤独收藏家。他知道在人类社会规则中,这种行为有些病态,但他就说控制不住。只有在浏览这些碎片时,他才能短暂地忘记自己是谁,只沉浸在与那个人相关的一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