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64)+番外
像一头即将撕开伪装的、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操。”疤脸下意识松开手,向后挪了半寸。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退。
“怕什么?”寸头哨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耐烦,“一个没结契的向导,你还能让他咬一口?”
他走上前,一脚踢开花正欲撑起的手臂。
花的肘部撞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侧过头,用那双已经恢复成人类形态的、却比方才更加冷漠的眼睛,静静地、一字一顿地,再次开口:
“你们。”
他顿了顿。
“要对他做什么。”
寸头哨兵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花破碎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花的后背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么关心他?”寸头凑近他的脸,精神力像腐烂的沼泽般压迫下来,“行啊,告诉你——陆止符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踩着多少人的战功爬到现在的位置?他那条命早就该还了。今天我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他咧开嘴。
“你的小情郎现在应该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你要是配合一点——”
他的话没有说完。
舱门在那一刻被撞开了。
那扇厚达三公分的合金舱门,整个从门框上脱落,带着扭曲的铰链和迸溅的火花,如同一枚炮弹般砸向舱房中央。
寸头哨兵甚至来不及回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走廊惨白的应急灯光,越过那扇仍在翻滚的舱门。
陆止符。
他的指挥官礼服不知何时被撕掉了半边袖子,露出缠着战术绷带的小臂。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沿着眉骨滑下,滴在睫毛上。
他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墙角那道被按在舱壁上、衣衫破碎的苍白身影上。
那目光——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精神力场同时感受到一种近乎实质的、暴烈的压迫感。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是笼罩整个空间的、来自顶级哨兵的愤怒。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那种愤怒。
它不是火焰。不是雷霆。
是极寒之地的雪崩。是深海底层的水压。是被囚禁了太久的、从未示人的某种东西,在这一刻挣断了锁链。
银狼在他身侧显现。
那匹向来沉静、优雅的战斗精神体,此刻浑身毛发倒竖,喉间发出低沉可怖的咆哮。它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六名哨兵的身影,像在给死刑犯编号。
陆止符每一步都踏在碎屑与尘埃里。
寸头哨兵松开花,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一张废弃的战术台。他想拔刀——他的手刚触及腰侧——
陆止符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没有预判。没有格挡。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陆止符只是抬手,扣住他那只试图拔刀的手腕,然后——
“喀喇。”
骨骼错位的脆响。
寸头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便被陆止符反手扼住咽喉,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掼向身后的舱壁。撞击的巨响让整面墙都为之震颤,几条原本就老化的管线迸出细密的电弧。
其余五名哨兵终于反应过来。
疤脸拔出战术刀,刀尖直刺陆止符后心。
一道银白的残影掠过,疤脸持刀的手腕被整个叼住。又是“喀喇”一声——这次是腕骨。战术刀落地,刀刃反弹起来,银狼的前爪精准地踩住刀柄,将它连同主人的惨叫一同碾在脚下。
剩下的四人终于意识到——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刚从崩坏边缘康复、很虚弱的哨兵。
而是那个精神力评级S、却在联邦向导奇缺的几十年里仅失控过两次的人。
是那个被他们以为“靠着沈洛言才捡回一条命”的人。
陆止符松开寸头的咽喉。
那具身体顺着舱壁滑落,像一堆被抽去骨架的烂泥。陆止符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转过身。
他走向墙角。
走得很慢。
花还靠在舱壁上。
他的礼服从领口到前襟几乎被完全撕开,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背心的细带断了一根,松松垮垮地垂在肩侧。他的一条手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撑在地面上——刚才寸头踹他的时候,肘部先着的地。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双向来善于伪装、善于掩饰、善于将汹涌的情感压成一片死水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望着走向他的人。
陆止符在他面前蹲下身。
他的手指抬起来,悬在半空,像怕碰碎什么。
然后那只手轻轻地、极其克制地,落在了花裸露的肩头。
是温热的。
花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垂下眼睫,看着陆止符指尖沾着的的血迹。然后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用自己的袖口,轻轻擦去了那道顺着眉骨滑下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