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69)+番外
那只手垂落下来的时候,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的指尖还在轻轻抽搐——那是肌肉过度使用后的痉挛。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陆止符依然沉睡着。眉心舒展,呼吸平稳,像终于从一场噩梦里挣脱出来,睡得很安心。
花看着他,嘴角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大概……算是笑吧。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外面是凌晨的冷空气,灌进来的时候激得他一个哆嗦。但他没有停,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抱陆止符的姿势——然后一步一步,向公寓楼里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
不是因为从容。
是因为他的腿在抖。
每走一步,膝盖就像要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撬开一样。他的眼前有细碎的金星在飞舞,耳边有嗡嗡的蜂鸣声在回响。
颈后埋进的抑制器正极度预警精神力透支过度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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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符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正落在他脸上。他下意识想抬手挡,手臂一动,却碰到了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
他侧过头。
花蜷靠在他身边。
他双手靠在床的最外侧,身体蜷成小小一团,想来昨天一直照顾他,不小心睡着了。
陆止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肩胛骨,到腰线,到蜷起的膝盖。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起伏。但他的肩胛骨却在微微地颤动——很轻微,像蝴蝶试图振翅却无力飞起。
紧接着他看到花因趴着而暴露出来的后颈。
陆止符的眉心微微蹙起。
脖颈上有一处牙印。
很圆。很深。
那牙印周围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红,有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边缘有一点点青紫——那是被用力吸吮后留下的印记。
陆止符顿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但他的精神力一探便知——那属于他自己的部分,正毫无保留地附着在那道牙印上,像野兽留下的标记,标明着领地主权。
昭示着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回来。
失控的精神力。昏暗的车厢。压在身上时,身下人瑟缩却顺从的反应。还有后颈被咬破时,那股从他腺体里涌出的、滚烫的、让他整个人都心旷神怡的气息。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皮肤时的触感。他用牙齿衔住,然后——
咬了下去。
陆止符的手指缓缓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标记了他。
临时标记。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哨兵失控的情况下,咬破向导的腺体,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在短时间内建立单向的安抚通道。这是一种比精神力安抚更直接、更快速的方式。
也是最亲密的行为之一。
亲密到只有确定终身关系的伴侣之间,才会在失控时默认允许的界限。
他做了这种事。
在没有征得同意的情况下。
陆止符的目光落在花的睡颜上。
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偶尔轻轻颤一下,像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嘴唇抿着,有些干裂,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陆止符不记得自己是否亲过花。
眼睑下有淡淡的青痕。呼吸很轻,轻到陆止符有一瞬间几乎怀疑——
他伸出手。
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指尖悬在花的鼻梁上方,停了一秒,然后轻轻向下,探到鼻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腹。
一下。两下。三下。
陆止符的手停在那里。
那一点温热像烧红的铁,烫得他指腹发麻。他应该收回手的。应该移开目光。应该像处理任何一次任务后的复盘一样,冷静地分析、总结、然后翻篇。
但他没有。
他看着花,看着那张苍白的、疲惫的、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眉的脸。
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
动作轻得像踩在云上。但他刚一起身,被子掀动带起的微风还是让花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一些。花下意识蜷了蜷身子。
然后他弯下腰。
手臂探入花的身下——一只穿过颈后,一只穿过膝弯。他收紧手臂,将人整个托起来,动作极轻极稳,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塞进暖和的被窝之中。
看来他昨天欺负得有点狠了,自己居然还昏过去了,也难为他送回房间。
花的眉心还蹙着。但身体不再蜷缩了,慢慢舒展开一些,像终于找到可以安心栖息的地方。
陆止符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花动了动嘴唇,含含糊糊地逸出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