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91)+番外
“下来。”陆止符的声音忽然响起。
银狼的动作顿住。它回头看了陆止符一眼,耳朵往后贴了贴,然后不情不愿地从花身上爬下来,走到沙发另一头卧倒。它的目光还落在花肩膀上那只蝴蝶消失的地方,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沙发垫。
妖蝶已经不见了。花的精神域里,那缕刚刚舒展过的东西又重新蜷缩回去,缩回那个最深的角落里。
但他的心跳还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腹上还残留着银狼皮毛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
“它想和你的精神体玩。”
陆止符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花抬起头。
陆止符还在看文件,没有抬眼。
“可以吗?”他问。
花愣在那里。
可以吗?
他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陆止符在问他的意见?还是陆止符已经默认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
“我……”他的声音有点哑,“它不是每次都能出来。”
这是实话。妖蝶的出现不受他完全控制。它只在某些时刻出现——当他需要维系自身安危,或者情绪波动太大,亦或是极其放松时。
陆止符“嗯”了一声。
“那就等它想出来的时候。”
他翻了一页文件,声音平淡。
花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那本书。书页还停留在他刚才翻到的那一页,但他的目光落在字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
那天之后,银狼像是得了什么许可,变本加厉地黏着花。
早上花在厨房做早餐,它就蹲在厨房门口,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面。花走到哪儿,它的目光就跟到哪儿,像一团甩不掉的银灰色影子。花偶尔回头看一眼,它就歪着头,耳朵竖起来,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花把煎蛋翻了个面,听见身后爪子在地砖上轻轻扒拉的声音。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银狼又往前挪了两步。
“别靠太近,油会溅到。”花说。
银狼“呜”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就半步。然后继续蹲在那里,尾巴尖卷了卷,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花回头看了它一眼,犹豫了一下,从盘子里拿了一小块煎蛋,蹲下身,递到它面前。
银狼凑过来,鼻尖先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舌头一卷,把煎蛋卷进嘴里。它嚼了两下,尾巴摇得飞快,然后抬起头,舔了一下花的手心。
手心湿湿的,有点痒。
花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不是长大了一点?”
他抬手揉了揉银狼的脑袋,指尖陷进那层软毛里,银狼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表示非常赞同花的话。
“别惯着它。”陆止符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花的手一顿,像被当场抓住什么把柄似的,迅速把手收回来。他站起身,转向灶台,动作快得差点把锅铲碰掉。
银狼不满地“呜”了一声,回头看了陆止符一眼,又把脑袋往花的小腿上拱。
陆止符端着空杯子站在走廊口,看到花手忙脚乱地翻煎蛋,耳朵尖泛着红;银狼趴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接水。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它想玩就让它玩。”
声音很淡,像随口说的。然后他走了。
花的锅铲停在半空,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口,只看见一片空荡荡的光。
他说什么?让它玩?
玩什么?
花低头看向脚边的银狼。银狼仰着头看他,尾巴摇了摇,眼神里写满了“听见了吧他可以”。
“……”花把锅铲放下,“他说的是玩,不是吃。”
银狼把脑袋往他膝盖上蹭。花弯腰,悄悄又给它塞了一块煎蛋。
——
晚上,花正在看书。
银狼跟过来的时候,花已经做好了它要趴上来的准备。他甚至提前把书放到了一边,腾出了腿上的位置。
但银狼没有跳上来。
它在沙发前转了两圈,然后蹲下来,把下巴搁在花的膝盖上,仰着头看他。
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里面有期待,有请求,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花低头看着它,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银狼的头顶,揉了揉。银狼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它安静地趴在那里,下巴搁在花的膝盖上,偶尔抬眼看看花的脸,偶尔看看花放在身侧的手。
花的手指陷在银狼的毛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它的耳根。银狼舒服得耳朵往后贴,眼睛眯成一条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