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93)+番外
陆止符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文件,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地毯上那一狼一蝶。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目光——
很软。
陆止符看的是银狼和妖蝶。银狼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妖蝶趴在它背上,翅膀微微张着,光纹随着银狼的呼吸一明一暗。
陆止符的目光从妖蝶身上移开,落在花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
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它……好像挺喜欢银狼的。”
陆止符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
“嗯。”陆止符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客厅。花的心提了起来——他要做什么?看出它的蝴蝶有什么异样吗?还是——
陆止符在地毯边缘蹲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银狼的头上,揉了揉。银狼在睡梦中“呜”了一声,往他手心蹭了蹭,但没醒。
陆止符的手从银狼头上移开,落在妖蝶上方。
他停了一下。
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陆止符的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妖蝶的翅尖。
妖蝶的翅膀颤了颤,光纹波动了一下,微微张开翅翼,像一朵花在指尖下又打开了一点,接着绕着陆止符的手指绕了三圈,散落出点点星光。
陆止符摊开手,随后妖蝶带着一连串闪粉停在他手心。
“它不怕我。”他说。它喜欢我。
“嗯。”花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它不怕你。”
陆止符把妖蝶轻轻放回银狼身上。走回餐桌,重新坐下,拿起文件。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银狼偶尔在梦里发出的咕噜声,和妖蝶翅膀上光纹流转时极细微的嗡鸣。
过了一会儿,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地毯边,蹲下来。
银狼睡得很沉,肚皮一起一伏。妖蝶趴在它背上,翅翼微微张开,光纹很暗(刚刚消耗了一些能量),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花伸出手,轻轻托起妖蝶。
妖蝶的翅膀扇了扇,在他掌心蹭了一下,变亮了,接着又升起来,围着花的身体像一颗发光的小行星飞行了一圈,落到银狼耳朵旁。
银狼“唔”了一声,耳朵抖了抖,继续睡。
花低头看着它,手指陷在它的毛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客厅很安静。
餐桌那边偶尔传来翻页的声音。
银狼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花低头看着它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止符抬起头,目光越过银狼的肚皮,落在餐桌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在安静的客厅里相遇。
陆止符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花也低下头,继续给银狼顺毛。
————
浴室的水声停了。
花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是陆止符书架上的那本《战术心理学》,他已经翻到第三章。浴室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热气,带着沐浴露清淡的冷香,飘散在空气里。
他盯着书页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耳尖竖着,捕捉着浴室方向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水声停。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
一阵轻微的、透着几分可疑的沉默。
花正想继续装模作样地看书,浴室门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被压住的轻响。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然后,隔着门板,陆止符的声音传出来:
“洛言。”
那声音比平时低沉,但花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花立刻从书中抬起头,望向浴室门的方向。那扇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的灯光,影影绰绰勾勒出里面的轮廓——一个模糊的、静止的、似乎正在酝酿什么的人形。
“我在。”他应道,声音保持一贯的温和。
门内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发酵。花竖起耳朵,听到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是陆止符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那声音才传出来,比平时慢了半拍,带着一点难以启齿的、硬着头皮的尴尬:
“里面衣帽间的门……出了故障。我需要拿衣服。”
花眨了眨眼。
他几乎能想象出门后那张脸此刻的表情——应该是那副惯常的冷峻,但眉尾微微下压,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像在忍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他放下书,站起来。
“需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陆止符的拒绝快得像被烫到。
快得几乎有些失礼。
花甚至听到了那两个字冲出喉咙时带出的一点尾音——那是某种下意识的防御机制。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
门后安静了。只有换气系统低沉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