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34)
“你就这样把它收了?”沈夜渡好奇地凑过去问。
“收了。”裴不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它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没有它,红绫公寓就是一栋空楼。拿了它,副本的通关条件就会改变。”
“变成什么?”
“从‘存活72小时并查明死亡真相’变成‘存活72小时’。”裴不在偏头看了他一眼,“因为真相你已经查到了。”
沈夜渡想了想,确实是。小绫的死亡真相——2009年,五岁的小女孩因为意外去世,重要的是她死后没有下葬。她的父亲王德贵把她的尸体藏在五楼,她的母亲张小红在悲痛中生了七个孩子,七个孩子都死了,被藏在地下室的太平间里。张小红的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因为她的鬼魂穿着小绫的红裙子,在这栋公寓里游荡了十五年。而小绫的鬼魂——或者说她的影子——在十五年的时间里长成了一个不是小绫的东西。
真相不是一具尸体,真相是一个家庭在一间公寓里缓慢腐烂的过程。
“副本什么时候结束?”沈夜渡随口问道。
“72小时倒计时结束的时候。现在还剩——”裴不在看了一眼手腕。他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但他像是在看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表盘,“三十一个小时。”
沈夜渡转身走出了504。
走廊里的红光暗了一些,墙壁好像在吸收那些光。墙面上出现了大面积的黑色斑点,像是霉斑,但扩散的速度很快。他经过503的时候,门开着,房间里摆满了婴儿床。密密麻麻的,一张挨着一张,从门口一直排到窗户。婴儿床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面有起伏,所有的起伏都是同一个频率,像是一整个房间的人在同时呼吸。
原来,这才是503的真面目。
第25章 关系
简单地观察了一下,沈夜渡就和裴不在就下到了四楼。
404的门开着。客厅里的吊灯已经不闪了,发出稳定又昏黄的光,难得在这个惊悚副本里让人有了温馨的感觉。苏晚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笔尖抵在纸面上。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眼底的黑眼圈还在,但眼睛里有光了,神情也不再惊恐。林小满依然蹲在角落里,帽子拉得很低,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两条腿伸在前面,姿态比之前放松了很多。
李秀芬坐在王德贵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她的情绪仿佛被完全抽走,以至于她做不出任何表情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用力地交叉在一起。
沈夜渡在她对面坐下来。
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没事。”
李秀芬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他在地下室说的那些话——”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是真的吗?”
“哪部分?”
“所有。”李秀芬的嘴唇抖了一下,“孩子的事。小绫的事。他瞒了我十五年。十五年。我以为他只是不爱说话,我以为他就是那种把所有事情都装在心里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起来,一个人去五楼,对着一个死了十五年的孩子说话。”
沈夜渡没有接话。他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安慰一个在恐怖游戏里发现自己丈夫藏了十五年秘密的女人,这件事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那个布娃娃呢?”苏晚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谁收的?”
“他。”沈夜渡朝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裴不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比在走廊里看起来更白,白到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像一台正在待机的机器,所有的能耗都降到了最低,但只要一个指令,就能在零点几秒内全速运转。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折了两折,递给沈夜渡。
“这是我整理的公寓结构图和时间线。还有一些我自己的想法,关于天赋的使用方式。”
沈夜渡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道。
“你的天赋是什么?”
苏晚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很小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像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珠。珠子里有光在流动,在旋转,像是一颗微型银河。
“记忆读取。”苏晚说,“我可以接触到物体上残留的记忆。时间越近、情绪越强烈,记忆就越清晰。这个副本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记忆。墙壁被涂刷过多少次,地板被踩踏过多少次,还有那个布娃娃,有多少个人抱过它。”
沈夜渡看着她手心里那颗玻璃珠。
“你从小绫的照片上读到了什么?”
苏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不想死。”苏晚的声音很低,神情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怜悯,“她摔下去的时候是醒着的。从五楼到地面,大概三秒钟。三秒钟里她想了很多事情。她想妈妈,想爸爸,想她的红裙子,想明天幼儿园要交的手工作业。她还想——为什么没有人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