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47)
栏杆外面的世界是一片灰白色的虚无。这栋楼悬浮在一片空白之中,像一个被从世界里剪下来、贴在一张白纸上的剪纸。
“第七病区。”沈夜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手背上的印记跳了一下。浅灰色的印记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视觉,是温度。裴不在的心跳在他自己的心脏里,十秒一次,缓慢的、稳定的、像一台永不停止的节拍器。
门上的观察窗亮了一下。有人从外面用手电筒照了进来。光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脸上。
“37床,回床上坐着。医生马上来查房。”
声音是男人的,很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语气。
沈夜渡没有动。
“37床。”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重了,像是一个不耐烦的人在压着火气,“我说回床上坐着。这是规矩。”
规矩。
规则。
沈夜渡回到床上,坐好。
他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角落。衣柜的门关着,床头柜的抽屉关着,床底下什么都看不到。房间里没有镜子。窗户的玻璃在某种角度下可以当镜子用,但现在是白天,窗外的灰白色光太强,玻璃上只能看到外面那片虚无,照不出房间里的东西。
门上的观察窗暗了。
沈夜渡等了三秒钟,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卡牌。
不是他在纯白空间里抽到的那两张——是一张新的。银灰色的卡面,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卡面上画着一件折叠整齐的病号服。病号服的左胸口绣着一个编号:37。和他的编号一模一样。
他把卡牌翻过来。背面的字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蓝色的圆珠笔字迹,字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规则十一条。违反任何一条,你将进入‘治疗’程序。治疗结束后,你将不再是原来的你。”
刚刚已经试探出了一条规则,医生查房的时候需要在床上坐着。这个规则本身应该有点可操作性,刚刚的男人虽然声音很大,但只是提醒,没有采取很激烈的行为。
而这一条——
看到这个规则的所有人,应该第一反应都是,“治疗”是什么东西?
第35章 规则
沈夜渡把卡牌翻回来,盯着卡面上的病号服看了五秒钟。编号37,和他身上穿的一样。他刚刚没有进行抽卡,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那么这张卡应该是自己出现的,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在进入副本的瞬间自动执行。
把卡牌塞进枕头底下,比较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一张手写的卡牌,写字的人,目的是提醒还是诱导?
暂时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门外传来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非常一致,默契地像是同一个人。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观察窗上蒙了一层灰,看不太清外面的脸,但沈夜渡能感觉到有人在透过那层灰看他。那种感觉和红绫公寓里小绫站在门外时完全不同——小绫的目光是冷的,像冰锥扎在皮肤上;门外这些人的目光是热的,像体温计夹在腋下,不疼,但让人不舒服。
皱了皱眉,这种窥视的感觉,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令人喜欢。
但门外人的行为并不会因为谁的不喜欢而改变,门,还是被推开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温文尔雅,就像现实世界里很有水平的医生一样。他的白大褂很白,白得不正常,但并不是在洗衣机里洗过很多次的那种发旧的白色,而是那种刚拆开包装、第一次穿上的崭新的白色,这一点又和前面他给人的感觉相悖,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沈夜渡不自觉去仔细观察。于是他注意到,医生的胸口口袋里别着三支笔,红蓝黑各一支,笔帽上的金属夹子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他手里拿着一块夹板,夹板上夹着几张纸。他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然后抬头看沈夜渡。
“37床,沈夜渡。”他的声音很平,不带感情,非常符合见多了病人的医生的样子,“入院时间2009年5月3日。诊断:重度抑郁伴幻觉。”
沈夜渡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一下。
2009年5月3日。张小红失踪的日期,小绫摔下楼的第二天。这个副本的时间线和红绫公寓是连着的?
“你的主治医生是我,你可以叫我孙医生。”男人把夹板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红色的那支,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今天感觉怎么样?”
“这是哪一年?”沈夜渡问。
孙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玻璃珠。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写字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