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57)
“熄灯之后去。”沈夜渡说,“规则说熄灯后不要外出。但规则也说了,一楼检查室只在白天开放。夜间检查室亮灯不要靠近。它没有说医生办公室。”
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带着些颤抖和坚定的声音响起:“我跟你去。”
但沈夜渡警拒绝了苏晚,现在的情况不能让她和林小满分开:“你留在这里。看着林小满。如果他醒了,不要让他照镜子。”
沈夜渡走出37床,沿着走廊往楼梯间走。走廊里的日光灯开始闪了——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嗡鸣,是忽明忽暗的闪烁,像电压不稳。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明暗的变化,只感觉到光线在抖动。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灯全灭了。
黑暗中,他听到一个声音,有一个人在唱歌。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很远,像从这栋楼的最深处传上来的。
“红裙子,白裙子,妈妈穿了白裙子。红鞋子,白鞋子,小绫没有鞋子穿。”
歌声停了。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小,很冷,冷得像冰。五根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像一个怕被丢下的小孩在抓紧最后一个能抓住的人。
“哥哥,”小女孩的声音从他手边传来,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凉气,“你不要去一楼。他在等你。”
“谁在等我?”
“上一个你。上一个37床。上一个住在你心里的人。”
沈夜渡低头。黑暗中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轮廓。五根手指,指甲很长,扣在他手腕的骨头上,指甲尖陷进了皮肤里。和他昨晚在手腕上发现的那道红痕,同一个位置。
“你的心脏里住了一个人。”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她自己也在被什么东西拖走,“他在你的心脏里睡觉。他睡了好久好久。但有人不想让他醒。那个人在一楼。他在等你下去。他要把你的心脏打开,把里面那个人拿出来。”
手松开了。
灯亮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沈夜渡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五道红痕,新的。指甲掐出来的,很深,已经开始渗血了。血是红色的,正常的红色。是另一个时间线的小绫吗?
他转身回到37床。
苏晚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放在林小满的额头上。看到沈夜渡回来,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松了一口气。
“不去了?”她问。
“不去了。”沈夜渡坐在床沿上,把手腕上的血在床单上蹭了蹭,“今晚不去。”
“为什么?”
沈夜渡没有回答。他看着手背上的印记。浅灰色的卡牌印记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是正常体温的温热,是更低的、接近冰点的冷。裴不在的心跳还是十秒一次,慢得像是随时会停。但在他刚才转身回来的那一瞬间,那个心跳快了一下。就一下。从十秒一次跳到了一秒一次,然后立刻又慢回去了。
像一个人在梦里被什么东西吓醒了,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沈夜渡把手背贴在自己的胸口,动作很轻,很温柔,近似于安抚。
“没事,明天再去。”
第43章 规则十
熄灯后的四楼走廊不是全黑。楼梯间方向有一线绿光,安全出口指示灯,弱得像一只萤火虫贴在墙上。照不亮走廊,但够让人看到轮廓,门的轮廓,墙壁的轮廓——还有走廊尽头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个人形站在楼梯口,面朝着他,但脚尖是向后的。
苏晚扭头的时候看到,汗毛乍起,立马屏住呼吸,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沈夜渡没有动作,他只是靠在37床门框上,仿佛笃定了那个人不会来到房间里。把手插在灰色外套口袋里,指尖抵着那张开门卡。卡牌边缘薄得像刀片削过,碰一下就能割开口子。他抽出半截,借着绿光看——铁门图案,红灯,白色漆面。和一楼检查室的门一样。
走廊尽头的人形动了一下。和沈夜渡预料的一样,那个东西非但没朝他走,反而又往楼梯间方向退了半步,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它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脚尖落地,脚后跟悬空——和昨晚走廊里来回走动的那个脚步声一模一样。
沈夜渡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门框上直起身。
他没往楼梯间走,而是往反方向而去。离走廊另一头的窗户越近,越能看清窗外灰黑色的虚无,什么都没有,很空,无端端让人心生一股空寂之感,凉意从脚底翻腾而上,好像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生活,这是系统在阻止玩家往外探索。他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但又不是冬天的干冷,是潮湿的凉,像有东西在玻璃另一面呼吸,水汽凝在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