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家奴:以下犯上(108)
“主人,您瘦了很多,薛沐辛要是看见您现在的样子,他不知道会有多着急呢。肯定会天天黏在您身边,哄着您好好吃饭。”
莫安本来很讨厌薛沐辛,现在这个人死了,他竟然怀念起了从前。
薛沐辛一直都是最关心主人的家奴,莫安知道,他也比不上。
帝渊境淡淡道:“人都没了,说这些也没用。他要是心里真有我这个主人,早就回来了。”
帝境是在怨薛沐辛丢下他一个人,更希望薛沐辛能早点回来。
但现在,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也没有关于薛沐辛的任何消息。
慢慢地,帝境也接受了这件事情。
每一个晚上,无数个日夜,他都深深怀念薛沐辛。
他的卧室里面,薛沐辛的味道逐渐散去,到最后,竟然一丝不剩。
薛沐辛的味道是不见了,可这个人留下来的一部分东西却还是在的。
比如说,这片花园特殊的打理方式。
帝境看着这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他打算折一只带回去送给一个人,一个死了的人。
帝境往前移动了一下,折下了一朵玫瑰花,喃喃自语:
“这朵开的还行,是这一片植被里面最好看的一朵花。薛沐辛肯定会喜欢的。”
薛沐辛的黑白照片,摆在的了桌子上。几根香和两根白色的蜡烛天天燃烧着,帝境每一次都会看着那张照片中的人陷入回忆。
如果薛沐辛能活着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对薛沐辛!
只可惜他的这些改变都已经太晚了。人已经死了,想这些也没用了。
莫安听着这话心里难受:“主人,薛沐辛会喜欢的。”
现在,主人的状态真的很不好。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薛沐辛的照片面前坐着,疯狂而又安静的状态和主人以往的样子截然不同。
逛了一圈后,莫安就推着帝境往里面走,他们正要进去的时候,两人的后背传来了一道悦耳、熟悉的声音。
“主人!奴才回来了……”
是薛沐辛的声音。
——全文完——
第91章 我叫薛沐辛(上)
我这一生,从记事起,就只有一个主人。
他叫帝境,是华国的大少爷。
而我,是帝家世代沿袭的家奴,薛沐辛。
我的命、我的尊严、我的一言一行,从落地那天开始,就刻着帝境的姓氏,生来低他一等,活该被他踩在脚底。
旁人都说,帝家大少爷性子阴戾,冷血残酷,是长在寒渊里的利刃,伤人伤己,从无半分温情。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他所有的暴戾、所有的恶劣、所有无处宣泄的恶意,大半,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十五入老宅伺候他,彼时他也不过十五岁,正是少年最桀骜张扬,也最残忍刻薄的年纪。
别的世家少爷顽劣,不过是贪玩胡闹,可帝境的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他不开心,便会抬脚踹我的膝弯,让我跪在满地都是碎瓷的地面上。
他看我顺眼时极少,大多时候,只是冷眼睨着我,言语如刀,字字剜心。
他会捏着我的下颌,强迫我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肆意的嘲弄与侮辱:
“薛沐辛,你生来就是我的奴才,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就不能多喘一口气。”
我从不反驳, 也不敢反驳, 更不愿反驳。
因为我从见到大少爷的第一面,就深深地被这个冷酷、恶劣的男人吸引。
大少爷长得很对我的胃口,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
老宅里的家奴都怕他,人人避之不及。
私下偷偷议论,说我傻,说我贱,被这般折辱虐待,还死心塌地守在帝境身边,半点不肯逃离。
可他们不懂。
这世间最荒唐、最卑微的感情,偏偏扎根在这满身伤痕与无尽屈辱里。
我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悄悄滋生的。
或许是无数个深夜,我跪在雪地上受罚,漫天寒雪落在我肩头,他明明冷漠转身,却隐晦让家奴送来一件薄毯。
或许是他与人争斗负伤,满身戾气蜷缩在书房,无人敢靠近,唯有我敢上前为他包扎,他全程冷眼斥骂,却终究没有挥手将我赶走。
又或许,只是年少的我,看着他孤冷倔强的背影,不由自主,一眼沉沦,从此万劫不复。
他对我,从来只有打骂,只有折辱,只有高高在上的掌控与轻视。
他会因为我递茶的手势不对,抬手打翻滚烫的茶水,任由沸水烫红我的手背,看着我指尖泛红起泡,只淡淡吐出一句废物。
他会在宴会之后心烦,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尽数发泄在我身上,撕碎我整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