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索命?我体内祖宗饿了/非正常事件录:我的搭档非人类(43)
“闭嘴。”谢弋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某种难掩的急切,“从来没有什么替身。”
沈清冷笑:“那你刚才看着我的脸,叫别人的名字?还问为什么我和他这么像?怎么,你活了几百年,白月光多得数不清,开始玩连连看了?”
“本座身边从来没有旁人。”谢弋把沈清转过来,逼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恍惚和癫狂,只有一种深得让人发毛的执念。
谢弋盯着沈清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拂过沈清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动作出奇地克制。
“我刚才看到的,是你。”谢弋一字一顿地说。
沈清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少扯淡,我活了二十二年,连江北市都没出过,几百年前我在哪?在阎王爷那排队投胎呢!”
谢弋看着沈清这副油盐不进满嘴跑火车的样子,气得牙根有些发痒,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还夹杂着几分火气。
他怎么会认错。
刚才那块指骨碎片融进体内时,带回来的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感应骗不了人。
几百年前,漫天风雪里那个满身是血的背影。
那具身体,原本就是他用自己最靠近心脏的那根肋骨,一寸一寸捏出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沈清明明是个普通人,却拥有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神格能在沈清体内安稳寄宿,甚至共生。
这就是为什么,沈清受伤,他会痛。
因为沈清,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是他当年拼尽最后的神力,硬生生从天道手里抢下来护在身后的存在。
“你以为,随便什么凡人的身体,都能承受本座的煞气?”谢弋冷笑了一声,指腹用力摩挲着沈清锁骨处那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图腾。
图腾随着他的碰触,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几百年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让我的神格毫无排斥,能和我痛觉共享的,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谢弋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上沈清的鼻尖。
沈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老古董目光烫得吓人,看得他浑身发毛。
“所以呢?”沈清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问,“就算老子上辈子欠了你的,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我现在叫沈清,我只认钱,只认现在的命。你想从我身上找几百年前的影子,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弋看着他这副刺猬一样的防备姿态,非但没生气,反而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把沈清搂得更紧了一些。
“沈清。”谢弋叫了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这个名字。
“我只认现在的你。”谢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沈清耳中,“旁人从来都不存在,从始至终只有你。”
沈清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娘的。
这老古董哪里学来的情话,杀伤力比刚才那只红衣女鬼还大。
沈清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烧,他强行别开脸,掩饰般地骂了一句:“行了行了,少在这给我灌迷魂汤。刚才把人家王家少爷弄成那个鬼样子,这摊子还没收拾呢。”
就在这时,门外的林修远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什么……沈顾问?”林修远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指了指琴房里还在昏迷的王鹤鸣,以及满地的狼藉,“咱们是不是该先处理一下现场?直播间刚才因为煞气过载已经黑屏了,但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
谢弋转过头,扫了林修远一眼。
嫌他烦。
还没等林修远再开口,谢弋直接抬手一挥。
一团暗红色的煞气转眼就包裹住他和沈清。
“喂!你干嘛?”沈清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已经扭曲。
下一秒,带着焦臭味和血腥气的琴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大艺术楼空旷的天台。
夜风呼啸着吹过,把沈清身上的高热和冷汗一下子吹散了不少。
远处的城市灯火斑斓,江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沈清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刚才在琴房里跟王鹤鸣对峙,又自己扎了自己一刀,他的体力其实早就透支了。
谢弋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把他带到天台边缘的围栏边靠着。
沈清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肺里的那种憋屈感终于散了。
他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弋。
这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古样长袍,站在现代建筑的天台上,本该格格不入,却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
“跑天台来干嘛?吹风啊?”沈清没好气地揉了揉被攥痛的手腕。
谢弋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沈清面前,双手撑在沈清身侧的栏杆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