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索命?我体内祖宗饿了/非正常事件录:我的搭档非人类(6)
谢弋被他气笑了。
他堂堂上古凶神,竟然被一个凡人拿性命要挟。
“好,很好。”谢弋眼尾的那抹暗红似乎更深了,他看着沈清,神色阴冷,“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活到几时。”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一个极其不平等的互不弄死协议。
沈清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多待,不仅要交住院费,还得付那黑心护工的钱。
他麻溜地办理了出院手续,顺便把后台的钱提现到了自己的银行卡里。
走出医院大门,沈清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
他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半米远、一脸阴沉的谢弋,试探性地往前蹬了两圈。
距离拉开到十米左右。
一股无形拉力拽住沈清的后脖颈,差点把他从自行车上掀翻下来。
锁骨上的曼珠沙华疼得钻心,疼得沈清呲牙咧嘴。
他回头一看,谢弋正站在原地,脸色同样难看,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十米。”谢弋咬着牙说,“滚回来。”
沈清没辙,只能把单车推回去,拦了辆破出租车。
一路上,谢弋对周围这些移动的“钢铁铁皮车”表现出了极大的警惕和嫌弃,尤其是司机放着震耳欲聋的凤凰传奇时,他甚至想直接把车顶掀了。
全靠沈清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才没酿成惨剧。
终于回到城中村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出租屋。
推开满是铁锈的防盗门,一股发霉和泡面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乱得下不去脚,墙角堆满了纸箱,头顶的白炽灯接触不良,滋滋啦啦地闪烁。
谢弋停在门口,嫌恶地皱起眉头。
连鞋都没脱,直接踩在沈清那块脏兮兮的地毯上。
“你就住在这种猪圈里?”
“嫌弃你也得住。小爷现在穷得叮当响,有的住就不错了。”
沈清把门一锁,直接顺势开了日常直播,把手机架在桌子上,然后扑到那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他点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里实打实多出来的八十万,笑得合不拢嘴。
“高利贷还五十万,房租两千,买几身好点的行头一万,剩下的存起来……”沈清一边算,一边高兴得直踢腿。
直播间刚开没几分钟,弹幕就开始狂刷:
【失踪人口回归了!清哥昨天没事吧?】
【那个古装帅哥呢?让他出来!我还要给他刷嘉年华!】
【不会是真撞鬼了吧,怎么环境这么破?】
沈清完全没看弹幕,一门心思沉浸在财务自由的幻想里。
谢弋走到床边,根本没看沈清手里的那个小方块,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床沿,看向昏暗的床底。
房间忽然变冷,沈清打了个哆嗦。
“别数了。”谢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嘲弄。
“干嘛?别打扰我规划财务!”沈清头都没抬。
谢弋抬起下巴,指了指床底:“你床底趴着一个挺好吃的玩意儿。”
沈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阵指甲刮过木板的“滋啦”声,顺着床板,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接着,一只惨白浮肿的手,从床单下面慢悠悠地伸了出来,精准地扣住了沈清的脚踝。
冻得他一缩脚。
弹幕一下子炸锅:
【卧槽!床底下有手!我看到了!】
【这又是哪家特效公司的活?太逼真了啊啊啊!】
【主播快跑啊!】
沈清咽了口唾沫,看着谢弋那双满是看戏神色的眼睛,很想骂一句:你大爷的,怎么不早说!
第4章 床底的缝合活尸
“松手!卧槽你大爷的松手!”
沈清被那只凉得吓人的爪子冻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手机险些砸地上。
他毫不客气抬起另一只脚,对准那只惨白浮肿的手就狠狠踹了下去。
没踹开。
那只手看着像泡发了的馒头,力气却大得邪门。
五根锋利发黑的指甲狠狠扣进沈清的肉里,硬生生扯着他的脚踝往床底拖。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滋啦”声,老旧床板被硬物刮擦的动静,床底下的东西彻底爬了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很快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弥漫开来。
那是夏天化粪池里沤了半个月的死老鼠,再混上福尔马林药水浸泡过的刺鼻味道。
沈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上的那碗泡面差点原路返回。
等他看清地上那团东西,头皮一阵发麻。
这人残缺不全。
爬出来的怪物,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脑袋,左手是粗壮长满黑毛的男人胳膊,右手却是一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人手臂。
整个身躯用粗糙劣质的黑色尼龙线缝合在一起,针脚歪歪扭扭爬在腐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