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索命?我体内祖宗饿了/非正常事件录:我的搭档非人类(66)
他嘴上笑着,眼底却半点暖意都无。
“沈顾问,王家在玄门算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但在这份档案里,他们连署名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给某个大势力看大门的。”林修远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沈清,“对方从你小的时候就在布局,甚至把你安排在仁爱医院这个极阴之地附近,就是为了拿你当容器养。”
“猜到了。”沈清把这张纸放到一边。
王家要是真有本事弄出他这种极阴之体,昨天交流会上也不至于被谢弋当孙子一样踩碎。
“不,你没看明白。”林修远指了指那个袋子,“继续往下看。档案里不止这一张。”
沈清把手伸进袋子里,摸到了几张更陈旧的纸。
质感很脆,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这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比孤儿院那张年代要久远得多,边缘已经氧化发黑。
背景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街道两旁的建筑全是清末民初的木板楼,幌子上写着繁体字。
照片的中心,站着两个人。
沈清的目光落上去,脑子里嗡的一声,呼吸猛地顿住。
照片左边是一个穿着长衫的青年。
青年的头发修剪得很短,双手揣在袖子里,正偏头看着镜头。
那副眼角微微上挑,懒散中透着厌世的模样,和现在的沈清分毫不差。
甚至连左边耳垂上那颗极小的一点红痣,都在黑白相纸上呈现出一个深色的像素点。
如果说这是巧合,是长得像祖宗。那右边那个人,就彻底把巧合两个字撕成了碎片。
右边站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
穿着一身暗纹的长袍,长发随意用布条束着。哪怕隔着一百年的时光,隔着泛黄劣质的相纸,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傲气场,依然直冲面门。
男人没有看镜头,他的视线落在长衫青年身上,眉头微皱,似乎在嫌弃什么,但身体却靠得很近,呈现出一种极其霸道的保护姿态。
谢弋。
沈清看着那个男人的侧脸,手指把照片边缘捏出一道清晰折痕。
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这就是现在待在他锁骨里,动不动就要发疯吸血的上古邪神。
“这照片背面有字。”林修远提醒。
沈清把照片翻过来。
毛笔字写着一行小字:【民国六年,平州府。零号容器初次觉醒,邪神降世,封印失败,容器销毁重置。】
销毁重置。
沈清的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感涌上来。
他想起在江大天台上,谢弋失控时强吻他,贪婪地吸他的血。
那时候谢弋怎么说的?
“你是我几百年前用肋骨创造的独一份存在,我从来没把你当替身。”
沈清当时觉得恶心,觉得谢弋是个把他当手办玩的疯子,毫不犹豫用木刺扎了自己。
现在看来,疯的不是谢弋。
这世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疯人院。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运气不好背了千万债务的倒霉蛋主播。
他拼命搞直播,为了还债,为了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买套大房子安稳活下去。
结果呢?
一百年前他就活过。
穿着长衫,站在谢弋身边。然后被人当成容器“销毁”。
然后几十年后,他又出现在孤儿院,像地里的韭菜一样被重新种出来,等待下一轮成熟和收割。
沈清觉得喉咙发干。
他靠回枕头上,视线从照片移到天花板的白炽灯上,光线刺得他眼底发酸。
寒意从指尖蔓延全身,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病号服。
自己难道真的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林队。”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说。”
“这份档案,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负责切割保险柜的队员在外面警戒,我是第一个进去的。发现不对劲就收起来了。目前第七科没人知道。”
“烧了。”沈清把那张民国照片和孤儿院的批注一起推到床头柜上,“今天你没来过这,我也没见过这些破纸。”
林修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清的顾虑。
如果这份档案曝光,沈清就不再是第七科的特聘教官,而是整个玄门、甚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眼中的“长生唐僧肉”。
到时候,不光是暗网悬赏榜上那点钱的事了。
他会面临无休止的追捕,直到被切片榨干最后一滴血。
林修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火苗舔舐上泛黄的照片,青烟升起。
照片里那个穿着长衫的青年和嚣张的男人在火光中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
批注的那张纸也被烧了个干净。
林修远拿过水杯,把灰烬浇透,倒进了卫生间的马桶里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