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崽落凡尘,全员争着宠(4)
于是连忙摆手,手指搭上白妩烬的脉搏,解释道。
“你误会了,这孩子虽然伤的不轻,并不是无救。”
见黑衣人没什么情绪,那大夫又拿出针袋,边施针边说着,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抱怨。
“你这当爹的也是,怎么能让孩子伤成这样。”
“这平日里不亏待孩子没错,但也不能光顾着上山打猎赚钱,把孩子看好,赚钱养家皆不能误啊!”
第3章 你是我爹
黑衣人张了张嘴,想否认他不是这来历不明男孩的爹。
又觉得与陌生人多说无益,浪费口舌。
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从里面取出一片金叶子,逼近一步,递给那坐堂大夫。
“治好他。”
这一次,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站在旁边的大夫却清晰的察觉到,这个男人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硬无情。
应当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越是这种人,对人好起来,嘴硬心软,暗里兜底。
若是爱上一个人,高冷崩塌,满心是你,余生皆是偏爱与例外。
坐堂大夫轻轻勾起嘴角,与黑衣人的谈话也轻松了不少。
“放心,老夫一定尽力。”
接过金叶子,坐堂大夫看向那黑衣人,指了指旁边的木凳。
“你这身上的伤也得处理,脱了衣服让老夫看看。”
黑衣人没有说话,走到那凳子旁坐下,利落脱掉被血染成深色的暗卫服,露出身上不计其数的旧疤、新伤。
坐堂大夫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柜台的木托盘里,拿了药酒、干净的棉布、以及伤药。
又吩咐医馆里的伙计,端了盆温水,仔仔细细给黑衣人清理上药。
半个时辰过后,银针拔出,白妩烬苍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
“这孩子底子不错,老夫再给他开个方子,身上的伤口两日换一次药,莫要碰水……”
黑衣人垂眸看着榻上那张稚嫩的小脸,耳边环绕着坐堂大夫絮絮叨叨的医嘱。
脑子里想得却是,之前怎么没发现京都城内谁家生了个银发的孩子?
但看这孩子的衣裳和气质,又不像达官显贵家娇养的小公子。
或许,带回京都,拜托暗卫营的兄弟,寻出这孩子的父母。
若是有用,便交给主子处理。
若是无用……
黑衣人心中纠结。
“劳大夫给……在下的儿……这孩子抓五日的药。”
回程尽量赶在四日前,再当值一日,便是休沐。
坐堂大夫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柜台后面,抓了五副药,一副煎早晚。
黑衣人不再言语,俯身将白妩烬重新抱起,伙计将捆好的药挂在黑衣人的手指上,转身往外走去。
“孩子他爹留步。”
“爹”字尤为刺耳。
黑衣人脚步一个轻微踉跄。
坐堂大夫追到门口,递过一个油纸包。
“这里面是刚出锅的桂花糕,留着路上孩子醒了,给孩子先垫垫肚子,别直接喝药。”
黑衣人看了一眼两鬓斑白的中年大夫,眼底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点,淡淡开口。
“多谢。”
雨歇秋深,风浸微凉,暖意全无。
黑衣人抱着白妩烬离开医馆,又去马市买了辆马车,各置办了两身稍厚的秋衣,以及一些路上的吃食、药罐。
便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那大夫的医术不错,白妩烬只喝了半副药,烧就退了。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中午。
马车晃晃悠悠,极速行驰在宽阔的官道土路上。
白妩烬身下铺着厚厚的软垫,并不硌人。
“唔……嗯……”
车厢里响起一声软糯、黏糊的哼唧声。
小肚子涌上一股酸麻的胀意。
白妩烬睫毛颤了好几下,眼皮沉重,小身子扭了扭,想蜷腿,一动就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嘶嘶抽气。
哼唧声又软又委屈,带着迷迷糊糊的沙哑,细弱的飘出马车。
“爹……憋……想尿尿……”
黑衣人勒紧缰绳,手用力捏着鞭子。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黑衣人咬咬牙,起身钻进车厢。
动作轻柔的将白妩烬抱出马车,解了腰带,摆了个把尿的姿势。
凉风吹过,白妩烬身子一抖,小水流倾斜而下。
最后,掂了两下,替人收拾妥当,黑衣人又将白妩烬抱回了车厢里。
此时,白妩烬原本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微滚动了一下。
在黑衣人看不见的角度,白妩烬眼尾处原本只有一寸长的睫毛,竟在眨眼的瞬间,诡异的变得如蝶翼般浓密卷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