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崽落凡尘,全员争着宠(53)
“好了!时间不早了,洪桐县疫病不容耽搁,我们还是快些用了午膳,出发吧。”
谢无妄从主位上起身,长腿一迈,走过去拉着沈玉的手,就往膳厅走。
沈玉甩了几下,没甩开,谢无妄攥得太紧。
他抬头皱眉看着谢无妄,谢无妄垂首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玉,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沈玉张了张嘴,递了个口型。
[放手!我要牵着沈刃!]
谢无妄故意装作没看到。
沈玉黑着脸,干脆朝着沈刃伸出手,嘴角扬起,露出甜甜的笑。
“沈刃哥哥,牵着。”
沈刃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沈玉的小手。
谢无妄看了一眼沈刃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不计较小家伙占了“他媳妇”的便宜,心中暗爽。
[这才像一家三口嘛!]
*
从京都到洪桐县,快马也得需要十天的路程。
由于沈玉是小孩子骑不了马,谢无妄便让随行的暗卫先行一步。
他与沈刃陪着沈玉乘马车,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洪桐县。
此时,京都正值深秋。
而洪桐县的位置却气温适宜,老百姓只着了件单衣,便能过秋。
到了冬季,也只需要加个厚袍子。
沈刃与谢无妄轮换驾着马车。
马车上干粮、衣物一应俱全。
只需要中途适当补给。
马车离开京都已行三日,沈玉和谢无妄也在途中,明枪暗箭的互相针对。
“叮铃铃——”
前方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
沈玉刚跟谢无妄吵闭了嘴,脑袋嗡嗡响。
突然,听到如此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朝着谢无妄翻了个白眼,抬脚往车厢外走,坐到了沈刃的身旁,又是往常那副乖巧可爱懂事的模样。
“哥哥,这天都黑了,怎么还有赶夜路的驴子?”
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身上背了个包袱,骑在那牲畜身上晃晃悠悠的赶来。
谢无妄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三个人挤在车辕上。
“什么驴子,那明明是骡子!沈玉,你怎么连驴跟骡子都不分,这一路上,白瞎了那么多鸡跟兔子。”
“谢无妄,你找挠是吧?”
沈玉人小,起身搂着沈刃的脖子,张牙舞爪的就要挠谢无妄的脸。
“谢无妄,你个贱人,挠花你的脸,让你后院那一堆女人都给你戴绿帽子。”
沈刃叹了口气,这一路上,沈玉跟谢无妄时吵时闹,他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他看了看沈玉,一个明明答应他要对谢无妄恭敬有礼。
另一个明明说好了不跟沈玉一般见识的……
沈刃有些头大,皱了皱眉。
[啊——真得好吵!]
此时,谢无妄双手握着沈玉的两个小拳头,二人已经从车辕上扭打进车厢里。
“谢无妄,我诅咒你的侧妃一胎生八个儿子!”
“那岂不是更好,宸王府后继有人了。”
“八个都不是你的!”
车厢晃晃悠悠。
那骑骡子的男人离他们越来越近,神色怡然,掠过马车,就跟没看见他们一样。
“沈玉,你踩着本王的头发了……”
“闭嘴!”
车厢停止晃动,沈玉将袜子塞进谢无妄嘴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目光看向车窗 ,外面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出一道铃铛轻响声。
“呜呜……”
谢无妄动着眼珠子,示意沈玉将这酸臭味的袜子拿出来。
沈玉力气大,跟习过武的谢无妄打起来,仍是沈玉稍逊一筹。
他将谢无妄往车板上一丢,捡起一旁的靴子穿上,就爬了出去。
“哥哥,可发现了什么异常?”
“没有。”
此时,那骡子和人已经走出十几米远。
谢无妄整理着衣襟,也从车厢里钻出来,将袜子丢给沈玉,一脸嫌弃。
“明明身上奶香奶香的,那脚可真臭!”
袜子沾了谢无妄的口水,沈玉嫌脏没接。
雪白的袜筒上绣着一朵海棠,落在地上,被月光映着很是显眼。
沈刃驾着马车,目光警惕四周,声音沉凝。
“主子,距离驿站还有二里路,是去驿站休息还是属下找个地方停下,暂宿此处一晚。”
谢无妄看向沈玉,沈玉摊开手。
“我没意见,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赶不了夜路。”
谢无妄脸色一黑,“阿珏安排吧,本王也没意见,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屁孩。”
沈刃一脸无奈,还是朝着谢无妄微微垂首。
“那就去驿站,属下也觉得在外面不安全。”
“好,听沈刃哥哥的。”
“都听阿珏的!”
谢无妄和沈玉几乎异口同声。
二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迅速别开脸,谁也不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