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崽落凡尘,全员争着宠(8)
沈刃手指搭上沈玉肩膀的刹那,那股莫名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
沈玉抬眸看向沈刃,声音沙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与平日里无异的笑容。
“我没事哥哥,你快去当值吧。”
“嗯。”
沈刃淡淡应下,指了指东边的那间厢房。
“往后你睡这间。”
“嗯,知道了哥哥。”
言罢,沈刃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沈玉,才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那股恐怖的力量又在沈玉体内翻涌。
他强压下喉间的一股腥甜。
“沈刃哥哥!”
沈玉大喊一声,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到沈刃背后,肉乎乎的两只小胳膊牢牢抱住了沈刃的腰。
“哥哥,我想你的时候可不可以去找你?”
沈刃抿了抿唇,从腰间解开白妩烬的两只小手,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等我。”
话落,转身大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咔哒!”
沈刃关门的声音不大,听在白妩烬耳中却如一支利箭,深深的扎进了心脏里。
他双手捧起药碗,看着碗中晃动的黑色药汁,倒映出再次泛起赤金色的双瞳。
为什么沈刃可以为了那个人拼命?
为什么沈刃要整日围着他转?
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他才是那个需要沈刃哥哥的人……
沈玉脑子里没有任何其他的记忆,却让这四日与沈刃相处的一点一滴占据。
这种占有欲来得毫无道理,却让他心惊。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很危险,像是一个被抛弃荒野的幼兽,对着唯一的依靠发出不甘的嘶吼。
沈刃哥哥,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就算给他当爹,也只能给他一个人当爹。
沈刃哥哥在外面不能再有别的儿子。
沈玉小声呢喃,仰头将那碗苦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很苦,却没苦过他心里的那股酸意。
放下药碗,走到水井边,笨拙的将水桶扔进井里,左右晃动了几下,准备往上拉。
沈玉本以为这桶水会很重,他咬着牙,已经准备好了吃奶的劲。
可没想到,满满的一桶水竟被他毫不费力的拉了上来。
“我……我这是……难道我是个怪胎?”
沈玉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食指勾起一缕及臀的银发,苦涩一笑,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回程的路上,他问过沈刃关于自己被救的情况。
沈刃说,他像是从高处掉下来摔坏了脑子。
兴许是大户人家的小公子秋游失足……
沈玉蹲下身,靠坐在井边,抱着水桶,从水中看着自己这副银发异瞳的模样,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可爱又锋利的虎牙,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落进了水里。
什么秋游失足、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公子……
沈玉深度怀疑,他是被人抛弃的。
沈刃的头发是黑的,眼睛是黑的,一路走来,除了那头发花白的老者,所有人的发色瞳色都是黑的。
只有他一个人是怪物。
沈玉抱着水桶又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哭得鼻子又痛又堵,才捧着桶里的井水洗了把脸,然后从正房里找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开始擦拭各个房间的里里外外。
他绝对不能让沈刃发现他的秘密。
他也要在沈刃面前体现他的价值,人虽小,但也是很能干的。
*
回到宸王府,沈刃直奔宸王谢无妄的书房复命。
“属下沈刃,幸不辱命!”
沈刃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谢无妄正在批阅公文,见沈刃回来,急忙放下朱笔,绕出书案,亲自将沈刃扶了起来。
“辛苦了。”
沈刃身子一僵,仍然维持着对谢无妄的敬意,抱拳道。
“属下分内之事!”
谢无妄见沈刃仍旧对他是那副主仆之分的姿态,扶着沈刃的手缓缓垂下,轻叹一声。
“任务完成的很好,下去休息吧!”
“是。”
沈刃抱拳,离开书房,抬头看了一眼,最后选定了不远处那棵茂密的大树上,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只因其他能藏身的地方都有人了。
大昭王朝,夺嫡之争分三派。
一派是宸王谢无妄,林贵妃之子,外祖家乃是当朝丞相。
另一派则是宁王谢无尘,皇后之子,外祖家乃是大昭王朝第一皇商。
这最后一派,则是景王谢无辞,传闻生母只是一个江湖侠女,生下谢无辞后,人就跑了,如今儿子都二十有五,老皇帝也没把老婆找回来。
只不过这景王谢无辞,虽无母家势力,但早些年被一游方道长看中,十岁那年便跟着那道长入了传说中的清玄门,刚回凡俗不久,听说修为已达筑基中期,能活接近三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