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烈阳高悬只毒照我[哪吒](101)
谢安看了手中的羽毛半晌,叹了口气:“……先不急。”
沉碧云冷笑一声,“是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安开口,安抚她,“但凡事都要讲证据,这根羽毛只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它和案件凶手有关——你也在警队呆了那么久,哪怕只是会计,总也知道大致办案流程吧?”
沉碧云面无表情,“看哪吒往常的做法,我还以为你们天界没有什么程序正义。”
谢安不假思索,“他不一样。”
沉碧云不再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想转移话题还是什么,谢安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刚刚说,最近一次对方开始作案,是什么时候来着?”
“七年前。”沉碧云这几天已经将这些事烂熟于心。
“……七年前。”谢安重复了一遍。
他的语调不同寻常,落到她身上的目光也很奇怪,沉碧云不明所以,“对啊,就是七年前,然后呢?”
“两百年前作案后,凶手销声匿迹,直到七年前,再次犯案,并且第一个案件……”谢安翻了翻档案,“就在离本市不到百里的小镇里。”
沉碧云还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呢?”
谢安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随即偏过目光,“没什么,你还记得七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沉碧云皱眉,“我怎么会知道?七年前我才十七岁,那一年大半时间都躺在病床上,别说社会新闻了,报纸都没力气看。”
让一个当年面临死亡边缘,天天在病床上吊着命的十七岁少年关注时事新闻,也太为难人了吧?
谢安开口:“这不就是当年发生的事吗?”
沉碧云一顿,“你什么意思?”
谢安垂眸,目光在桌上的兔子上一掠,“……没什么。”
说着,他将资料往桌上一放,“这三天辛苦你了,线索非常关键,对破案很有帮……”
“……你知道我对这种客套话也很熟悉,对吧?”
谢安笑了,“我是让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接下来会有其他人接手——现在有了盯梢的目标,我可以先安排人去寻找那只金翅雕的踪迹,不管如何,总能控制下一个受害者的出现。”
沉碧云想了想,自己也确实需要休息了,虽然如今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也扛不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用脑。
她点点头,捞起桌上的兔子,走到门口,突然开口:“……那些资料我都备份了一份,我读过你们的规程,没有说不让备份资料的,应该没问题吧?”
谢安意识到她在暗示什么,失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要不放心,尽管备份。”
再度走出特殊局的大门,沉碧云被阳光微微晃了眼,她抬手在眉骨挡了挡,七十二小时都在幽暗的幻境中工作,让她现在看着外面的阳光有些头晕。
她带着兔子回到家,先给他准备了食水,把他放到软垫霍桑,随即自己洗了个澡清醒了一下,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沉碧云出来的时候,小兔子正在啃菜叶,“咔嚓咔嚓”的脆响声听得她也有些饿了,但可惜,她还有事。
她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随即将小兔子重新放进包里,在包外下了两三层防护的封印,确保在她的封印内,无人可以进出。
她转身,正想离开,突然袖子一紧,低头一看,被小兔子咬住了。
他抬头,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出门,又为什么,这次出门不带上她。
沉碧云笑了笑,抬手点了点小兔子的鼻子,“我出门吃个饭,你就在家乖乖等我,记得别乱跑。”
说着,将那宠物背包锁好,却没有背上,转身离开。
一直到踏出小区,沉碧云回望自己公寓的窗户,隐隐还能看到自己下了封印的一层淡色红光,这才拿出手机,给谢安打了个电话。
“好了,我现在是一个人了,你可以说了。”
谢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我没想到,你真的舍得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自己跑出来。”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在真心实意地怀疑和提防季梵。”沉碧云很是不客气。
“嗯,接下来的事一说,你或许会和我一样提防他。”谢安开口,语调中的笑意渐渐隐去。
“你本该死在十七岁那年。”
第39章
沉碧云敲开沉百草家房门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这已经是她没有深度睡眠的第九十个小时,即便是被仙丹与哪吒仙法强化过的身体,看到来开门的沉蕴华时,也有些模糊了。
于是她张口打招呼时没过脑子,“晚上好,沉花。”
果不其然,对面正敷着面膜的盘发少女顿时脸色一黑,隔着面膜都能看到她瞬间沉下的脸色,“再叫我那个土里土气的名字,我就把你的脸全部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