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烈阳高悬只毒照我[哪吒](55)
但就最近几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去了趟凡间后,定居在了下面,偶尔几次回天都是往他兜率宫里跑,把他这里当了仙丹批发市场,进货量之大都快赶上了当年的孙悟空和沉香。
所以,今天看到太乙真人时,太上老君还是很开心的。
“真人还是个厚道人啊,”太上老君上了茶水,“虽说徒债师尝有些于理不合,但既然真人有心赔偿老道的损失……”
太乙真人抿了口茶,慢悠悠道:“非也,非也。我今日前来,也是向老君讨丹药的。”
太上老君:……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将掐出裂纹的茶杯放回桌上,太上老君招来童子,拿来一张单子。
“可以给,先结账。”
说着,把那张长到拖地的单子递给对面,没曾想太乙真人居然十分平静地接过了账单,半分没犹豫,随即将账单卷起,递给身旁的小童。
“送去李天王府。”
太上老君:……
也不是不行。
前账结清,太上老君重新端起了仙风道骨的和蔼面孔:“真人要取何药?”
“忘情水。”
太上老君在单子上多加了一笔,“材料繁复,炼制时间长,真人记得半年后来提货。”
但临了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吩咐童子备好药材以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真人这是……要给谁用?”
“不给谁用,”太乙真人捋了捋拂尘,“你这药炼制周期太长,先备着,防患未然。”
喝完兜率宫的茶,见日头差不多了,太乙真人起身告辞,云头一转,落在了云楼宫的莲池边。
仙界四季如春,但即便这满园春色,也掩不了池中三太子真身开出莲花的万分之一。
而这位真身的主人,此刻正趴在池边,喂鱼。
哪吒刚洒下一大把鱼食,就听到了师父熟悉的声音。
“凡事都讲究过犹不及,即便是天界仙宠,也撑不住你这胡吃海塞的喂法。”
哪吒从塘边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师父。”
对自己的恩师,他还是很尊敬的,也虚心求教:“那若想要这仙宠过得好些,除了喂食还有什么办法呢?”
太乙真人:……不得了,哪吒竟然会产生“想让其他人过得好点”的想法了。
他撇了眼塘中噎得不轻的鱼,挥挥手将它们治好,随即看向自己的徒儿,意味不明道:“……你问的,当真是宠物?”
“不全是,”哪吒老实开口,“但反正都是我的东西,大差不差。”
甚至在他看来,养这些鱼好像还比养沉碧云那个凡人省心点——至少不用担心他们突然逃跑,不用担心他们对着其他陌生人笑,更不用担心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会身体虚弱,受到伤害。
算起来,自他离开凡间后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如今是凡间午饭时间,她该在吃午饭了吧?
……是又在吃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食品吗?那蜗牛精有好好服侍吗?要是又吃出肠胃问题,免不得又要难受会儿。
不如等会儿走前去王母那儿讨些点心,上次给她带的那些,看她吃得还不错,最喜欢哪种来着?
“哪吒,回神。”突然,察觉到额上一凉,是师父的拂尘点了上来,太乙的话把略微走神的他拉回。
“在想什么?”太乙皱眉,询问自己的徒弟。
哪吒依旧老实回答,“晚饭吃什么。”
太乙:……
须发皆白的老者叹了口气,“我本以为你说的神思不属、疑似入魔只是托词,如今看来……”
是病得不轻。
“跟我进去罢。”
回到室内盘腿坐好,太乙给哪吒扔了个内观之术,随即又里里外外探查一遍,末了,高深莫测地捋了把胡子。
“……很严重么?”哪吒见师父这样子,也觉稀奇。
“恰恰相反,无甚大碍。”太乙看着他,“说说你的症状。”
“时而心悸,间或邪火焚内,压制无门,且险些失控。”
听上去确实是十分严重的走火入魔症状。
太乙想到,听说先前哪吒去了趟西方地界,难道是中了什么东土少见的邪术?
太乙继续给徒弟诊治,边问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症状?”
哪吒回想道:“双修时。”
太乙:…………
哪吒眼看师父收回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手,表情高深莫测,仿佛一言难尽。
“……但为师观你元阳未失。”
“那个人类受不住。”
……这不就破案了么。
太乙捋了捋胡须,看着面前这个被养得只知战场烽烟、不晓风花雪月的徒儿,觉得自己先去兜率宫下订单真是明智之举。
于是话锋一转,“情劫之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