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烈阳高悬只毒照我[哪吒](94)
这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原型,沉碧云挠了挠头,“所以,那只臭鼬住在这里?”
“不是,他行踪不定。”谢安又带着她拐了几栋老房子,甚至还从一栋老房子空置的客厅穿过,才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但是,他最重要的人住在这里。”
谢安站在一栋破败的老房子前,抬手,在门上轻轻一挥,“喀啦”一声,结界破碎的声音响起。
他带着沉碧云走进屋里,在院里有些破旧的躺椅上,看到了一个盖着棉被正在晒太阳的老妇人。
“所以,无论他走多远,都会回来。”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进来的下一秒,就听到身后有破空声传来,一道锐利的冷光袭向二人。
“什么人!”
*
金光洞内,闭关的山洞中,周身金光流转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面前,太乙真人闭合着双眼,眉目不动:“专心,哪吒。”
听到师父的话,哪吒双瞳中红光一闪,随即十分听话地继续闭眼。
就在太乙以为自己的徒弟只是偶尔走神的时候,只见对方流转完当前的所有灵力,确保不会反噬到自己这个师父后,当场站起身。
“我留在她身上的护身符动了,她被人袭击了。”
红绫闪过,两个拖着红色火光的轮子托着少年,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太乙:……
他觉得,他得去催一催太上老君的忘情水了。
第37章
哪吒最初没打算违背前几日和沈碧云的约定——说好一个月不监视她,他就收走了她身上一切能实时观测行踪的法宝。
虽然比起“监视”,他更愿意将他的行为解读称“保护”。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收走她身上大部分法宝后,最后留了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没法实时监控她的一举一动,但在被外力触发时,会及时提醒他。
现在,这个护身符被触发了。
奈何当时正在闭关紧要的关头,若是法力断开,他自己受伤也便罢了,却不能让师父受他牵连。
他只能耐着性子随着师父走完一个大周天,确保不会连累到太乙真人后,当即收了手,咽下喉中血腥,转身便追着自己的护身符离去。
但也就是这一下的时间差,他来的时候,沉碧云这里的战斗已经解禁了尾声。
——说是战斗,其实也并不贴切,那几乎是单方面的碾压。
即便哪吒在某种意义上再看不惯谢必安,也不得不承认,能在鬼界混到这个地位的五常之首不是天庭那帮废柴可比的。
至少在人界,让他保护一个沉碧云,不成问题。
但出乎他意料的,整个过程不是谢必安单方面地保护沉碧云,反而沉碧云的战斗素养超乎他的预料。
她似乎在察觉到有人袭击的那一瞬间,便张开了结界——她十分清楚自己不善战斗的短板,但身负哪吒赋予的神力,她的幻境结界,在人界无人可破。
那只臭鼬精本想突袭他们,却被沉碧云的结界乍然困住脚步,只在愣神的功夫,便被谢必安祭出招魂幡,以鬼气困住。
谢安挥动手中魂幡,将面前跪倒在地的白发小伙子摄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真的是你,阿右。”谢安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神情似乎有些复杂。
那个白发小伙看上去很年轻,身上半黑半白的装束就像他的原型那样,长相十分普通,走在路上,仿佛只是个年轻的精神小伙。
名唤“阿右”的臭鼬精脸上闪过几丝不甘,然后骤然换上一副谄媚的神色,开口道:“原来是谢哥,嗨呀,我这不是没认出来么,我感应到这里的结界出了事,着急忙慌就出手了……也没看清是您啊,您看这事闹的……我向您赔……”
谢安手中魂幡杵地,阿右身上捆着的鬼气锁链一紧,把正要暗中挣脱绳索的他再度按倒在地。
“……不用装了,你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洗干净,”谢安的话不留情面,“那样的邪术,你从哪里学来的?”
阿右还在嘴硬,“什、什么邪术?谢哥,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眼见他这样抵赖,谢安皱了皱眉,正要发难,却听一个淡然的声音从身后的屋内传来。
“听不懂没关系。”是沉碧云,她站在身后的躺椅前,伸手,握上了躺椅上那位耄耋老妇的双手,“这样呢?想起来了吗。”
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继举动,只是伸手握住了那老妇人的手,甚至还站在了光中,但低垂眉目间,半张脸隐在庭院树下的暗影中,哪怕眉目和善,但声音却发冷,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诡异的胁迫感。
正如沉碧云所料,面前这个老妇人确实是这臭鼬精的软肋,见她这番动作,阿右瞬间眉目凌厉,人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原型的狰狞,喉中爆发出怒音,“……你敢动她!我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