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九世纪当作家的日子(107)+番外
好吧,凯瑟琳对此毫不意外。
买来的爵位、富可敌国,还势力颇深。这是什么基督山伯爵外加莫里亚蒂的配置啊!
以及这么唬人,听起来就不好对付。
“但他不认识艾迪安·瓦尔库尔。”凯瑟琳抓住了重点,“我想,一名富商也不会记得自己资助过的众多孤儿之一。”
像这样的有钱人,不会只在一家收容所做慈善。
他拨过款的收容所、孤儿院怕是数不胜数,艾迪安只是其中一名受过恩惠的人罢了。
“爵士认识希尔达,”凯瑟琳问道,“为什么?”
“我……只是想为父亲做点什么。”艾迪安幽幽叹了口气,“芭蕾舞是我的爱好,而且过了青春期,我发现除却歌喉,在舞蹈这方面我也颇具天赋——可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跳足尖碎步,亲爱的。”
这倒是实话。
也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有这么一张做男做女都完美的脸蛋。
“艾迪安没有见过爵士本人,但希尔达小姐却得到过爵士的赞扬,”他继续说道,“在巴黎的时候,厄瑞波斯爵士观赏过我的舞蹈,并亲自来到后台,赠送了一束鲜花。而那时他刚好需要一个女人帮他打探情报。我以为,是上帝赠送了我报答父亲的机会。”
寥寥几句话,足以凯瑟琳勾勒出过去的全貌。
不管厄瑞波斯爵士需要希尔达小姐打探什么情报,她都成功了。从此女舞者成为了爵士的得力手下之一,一直到艾迪安认定,数百人的未来和对“父亲”的忠诚之间,还是前者更为重要。
凯瑟琳想了想:“你之前说过,你想警告哈维尔。你是有什么证据展示给他吗?”
艾迪安深吸口气。
“我有。”他说。
男高音说着起身,再次走向公寓的书房。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折返,将其放在桌面。
“爵士与杀手、与棉纺厂,甚至与哈维尔和伊顿航海公司的通信,”艾迪安说,“所有涉及走私生意的,以及投资者的名单,都在这里了。我原本的打算是将其交给哈维尔,警告他有生命危险,并商讨一下如何及时止损。”
却没想到艾迪安就晚了这么一步,还刚好撞上了杀手精心布置的现场。
显然厄瑞波斯爵士是准备壮士断腕,彻底放弃这摊子了。
至于棉纺厂乃至军械库公司的死活当然不归他管。可若是两方的管理者乃至投资者提前知晓这件事,说不定事情还有回转。
货不能积压在仓库,起码能周转一下,就周转一下吧!
尤其是如果哈维尔还活着、并愿意帮忙的话,其实他很关键。
既是曾经的棉纺厂厂主,又是现在军械库公司的商业代表,积极联系的话,也许能保障这层层连锁之下数百口人拿到应有的工钱。
但偏偏他死了。
该怎么办好?凯瑟琳陷入沉思。
她盯着艾迪安推过来的信封看了半晌,决定先从最紧迫的入手。
“或许我们可以先行争取,让希尔达不再受到追杀,”凯瑟琳开口,“克里斯丁先生的提议就不错,现在,只有乔治·贝尔能保障希尔达小姐的安危。”
艾迪安一挑眉梢:“你的意思是?”
凯瑟琳:“让乔治·贝尔登报告知所有人,希尔达小姐手中有关键证据。正是这些证据让卡特·哈维尔招惹了杀身之祸。”
至于是什么证据?
民众不需要知道,厄瑞波斯爵士知道就行。
他会知道希尔达小姐拿走了线索,这些线索会让他这个幕后指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同时也让贝尔侦探说明:希尔达小姐只是想要自由和活着。若无人再来袭击,她会将证据带进坟墓里。”
——俗话说得好,投鼠还忌器呢!
凯瑟琳觉得,爵士其实没把希尔达,或者哈维尔放在眼里。
首先他就没把走私案当回事——否则严查下来,最先遇到杀手的不该是哈维尔,而是在船坞就露面的凯瑟琳和克里斯丁。
对爵士来说,处理掉不合适的手下,恐怕与开除两个员工也没什么区别。希尔达没那么重要,若她表明姿态,只是想活着,不再参与爵士的任何事务……那么爵士也犯不着和她鱼死网破。
牵扯到枪()械走私,追查起来就不是谋杀案这么简单了。
毕竟顺手打死老鼠理所应当,而为了打老鼠要去警察局就很不值当。
这么一想,越发可行。
“而现在,你有名单了,”凯瑟琳再往深处思考,“没法交给哈维尔……”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可以交给我的父亲和克里斯丁先生,”凯瑟琳说,“他们认识拉拢投资的司各特,而克里斯丁先生在听到消息后,本就特地去通知了棉纺厂的厂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