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上下都有病(109)
哪怕是再惊才绝艳的修仙天才,再顶级的灵根天赋,也从来没有在短短时日里,就能突破一整个大境界的例子。
怪不得,怪不得大师兄会说这是大机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那股庞大传承之力的冲刷,与阿绒反哺的生机之力拓宽,一同强化了数倍,坚韧程度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就连神魂强度也有了质的飞跃,神识感知范围与精细度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她对自身“太阴玄体”的感知与《太阴导引诀》的领悟,似乎也随着这次充当“桥梁”,疏导狂暴力量的过程,加深了许多,对太阴玄力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这一切,固然有阿绒反哺的那融合了王血与祖地本源力量的功劳,但更关键的,是她自身在传承过程中,不计代价,以身为引,疏导狂暴力量时,经脉,丹田,神魂所承受的极限压力与淬炼,以及《太阴导引诀》和太阴玄体在那种极端情况下被激发出的潜力。
风险与收益并存,她几乎拼上性命,换来了这脱胎换骨般的提升。
力量的充盈感,驱散了大部分虚弱,虽然经脉和神魂深处依旧残留着过度透支后的隐痛与疲惫,但那种油尽灯枯,随时可能崩溃的感觉已然消失。
高兴是自然的,有了力量,就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但曲忧并没有被欣喜冲昏头脑,她缓缓抬起完好的左手,轻轻握住了少女按在自己腕间的手指。
触手微凉,却不再是以往孩童小手的柔软,而是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与力量感。
“阿绒?” 曲忧看着她,声音嘶哑,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银发赤瞳的少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孩童般的依赖委屈,与全然的信任,如同压抑不住的本能悄然浮上眼底,与那份属于妖王的成熟理智交织碰撞,让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间,身后那九条蓬松的狐尾,不自觉亲昵地向前探了探,其中一条最柔软的尾尖,甚至轻轻蹭了蹭曲忧冰凉的手背,带着小动物般的依恋。
“是我。” 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努力放柔,试图找回一丝熟悉的语调,“小师妹,我获得祖地传承之力后,已经是元婴实力,以后我就能保护你了,我……”
她顿了顿,赤瞳中闪过一丝茫然与痛楚,仿佛在努力整理着脑海中汹涌澎湃,却又破碎凌乱的记忆碎片。
“我全都想起来了。” 阿绒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想起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她赤瞳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周身气息也随之一凛,但很快,又被对眼前之人的担忧压过。
她小心地将曲忧扶着坐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九条尾巴自发地形成一个柔软而温暖的靠垫,将曲忧虚弱的身体小心地裹护在中间。
“小师妹,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她低头看着曲忧,赤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紧张与自责,“都怪我,是我没用……”
“我没事。” 曲忧打断她,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虚弱,眼神却明亮了许多。
她能感觉到阿绒此刻状态的复杂不稳定,那介于成熟妖王与孩童之间的切换,显然是因为刚刚接受完庞大传承,记忆力量和心智都处于融合与震荡期。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传承都接受了吗?” 曲忧更关心阿绒的状态,陡然升到元婴,必然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强行接受这么多庞大的力量,她很担心阿绒会吃不消。
阿绒抿了抿唇,赤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有对新力量的陌生与掌控感,也有对庞大记忆冲击的些微不适。
“传承很庞大,力量、记忆、还有很多关于青丘,关于血脉关于修行的知识。” 她轻轻点头,九条尾巴无意识地摆动着,“身体有点陌生,我感觉很好,我们妖族世代都是这样的,小师妹不用太担心,只是……”
她皱了皱秀气的眉,赤瞳中露出一丝困扰:“脑子里有时候很清醒,知道我是谁,该做什么。有时候又好像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切换得有点快,控制不住。”
果然如此,曲忧心中了然。
“没关系,慢慢来。” 曲忧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看着眼前这张绝美倾城的脸,和那月光般的银发,动作不由顿了一下。
阿绒却下意识地将脑袋往她掌心凑了凑,赤瞳中流露出一丝熟悉的,渴望被安抚的依赖。
曲忧心中一软,不再犹豫,轻轻揉了揉她柔顺冰凉的银发,触感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