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师门上下都有病(27)

作者:姀里 阅读记录

他躺不住了,浑身不自在,像有蚂蚁在背上爬。

僵持了约莫一刻钟,李玄舟终于“嚯”地一下坐起来,瞪着曲忧,咬牙切齿:“行!给你!管!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管出个什么花来!”

他恶狠狠地把酒葫芦塞进曲忧手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葫芦捏碎。

曲忧稳稳接过,掂了掂,葫芦沉甸甸的,酒香扑鼻。

她面色如常,对李玄舟行了一礼:“多谢师父配合。”

说完,抱着酒葫芦,转身走了。

李玄舟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却又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气,重新瘫回藤椅,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难明。

这丫头……轴得很,也……认真得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然而,戒酒大业显然不会一帆风顺。

午后,曲忧正在自己屋里对照医书,整理阿绒这几日耳部妖力疏导的记录,忽然听到院墙角落堆放杂物的地方,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心中一动,放下书,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借着半人高的破水缸掩住身形,探头看去。

只见李玄舟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杂物堆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细长竹枝,正小心翼翼地探进一堆破烂木板和废弃瓦罐的缝隙里,嘴里还低声嘀咕着:“……应该就藏这儿了……嘿,小丫头片子,跟老子斗……”

他在找被曲忧“保管”起来的酒葫芦。

曲忧抿了抿唇,没出声,静静看着。

李玄舟扒拉了几下,眼睛一亮,用竹枝勾住了一个系着红绳的葫芦嘴,小心翼翼地往外拖。

眼看葫芦就要被拖出来,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属于老顽童般的窃笑。

就在这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师父,您在找什么?”

“!!!” 李玄舟吓得手一抖,竹枝“啪”地掉在地上,葫芦也“咕噜噜”滚了出来,沾满了灰尘。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对上曲忧平静无波的目光,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我、我……那个……找、找个趁手的……棍子,拄着走路……”

曲忧弯腰,捡起那个滚到自己脚边,沾满灰的酒葫芦,拍了拍土,重新系好红绳。

她抬头,看向李玄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语气依旧认真:“师父,我们说好的。”

李玄舟:“……”

他张了张嘴,看着曲忧那双映着天光,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再看看她手里那个灰扑扑的葫芦,所有狡辩、耍赖、甚至摆师父架子的心思,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心虚,以及更深沉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

他颓然地垮下肩膀,像只斗败的公鸡,胡乱挥了挥手,一瘸一拐地走回藤椅,把自己摔进去,用破袖子盖住脸,闷声道:“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拿走拿走!别来烦我!”

曲忧看着师父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拿着酒葫芦,转身回了屋,这次,她找了个更隐蔽、带锁的小木箱,把酒葫芦放了进去,钥匙贴身收好。

戒酒之路,任重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

观察简自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曲忧很快总结出了规律。

大多数时候,出现在人前的,是黑发红瞳的简自尘。

这个状态下的他,像一只漂亮却危险的妖异生物。

他会在曲忧给阿绒梳毛时,忽然凑近,用那双血瞳好奇地打量,然后笑嘻嘻地说:“小师妹,手法不错嘛,要不要也帮师兄梳梳?”

会在她研读医书时,不请自来地坐到她对面,托着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人浑身不自在,他却乐在其中。

会在她尝试用那点微末灵力催生一株药草失败时,发出毫不留情的嗤笑:“就这?小师妹,你这点灵力,连给花花草草挠痒痒都不够。”

他喜欢叫她“小师妹”,尾音拖长,带着点黏腻的亲昵,却又分明是戏弄。

他行事随心所欲,对一切似乎都抱着玩闹的心态,笑容灿烂,眼神却时常冰冷,那抹血色深处,仿佛藏着择人而噬的凶兽。

而银发紫眸的简自尘,则罕见得多。

曲忧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的他,是在一个黄昏。

她在后山一处相对僻静,灵气稍好的背风处修炼,夕阳的余晖将山石草木染成暖金色。

她刚结束一个小周天,缓缓吐息,睁开眼时,目光无意中掠过不远处一片陡峭的崖壁。

崖壁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独自练剑。

上一篇: 她如此普通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