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上下都有病(70)
同时,它那粗长的尾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扫向离岸最近的曲忧和简自尘。
二阶巅峰妖兽的含怒一击,威势惊人,空气瞬间变得冰寒刺骨,黑色的毒雾带着腐蚀性的恶臭,冰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不好!结阵防御!” 天衍宗赵姓弟子脸色大变,连忙招呼同门撑起防御灵光。
白若薇也急忙祭出玉如意,化出一片柔和光幕护住己方。
曲忧眼神一冷,脚下步伐急错,拉着简自尘向侧后方疾退,同时左手黑铁长剑瞬间出鞘,冰寒灵力灌注,在身前划出一道凝实的冰墙。
“噗噗噗!” 冰锥打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冰墙剧烈震颤,出现裂纹,那黑色毒雾侵蚀过来,冰墙表面迅速发黑消融。
就在他们勉强挡住第一波攻击,寒晶蟒的巨尾带着狂风即将扫中曲忧的冰墙时——
一直懒洋洋站在曲忧身后,仿佛在看戏的简自尘动了,他上前半步,挡在了曲忧身前,那双一直带着玩味笑意的血瞳骤然抬起。
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杀戮与毁灭意味的恐怖威压,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比寒晶蟒的寒毒更加刺骨,比它的嘶吼更加震慑神魂。
寒晶蟒那横扫的巨尾,在距离简自尘身前不足三尺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铁壁,猛地僵住。
随即,那巨大的蟒身,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人性化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来自灵魂本能的,对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至高存在的恐惧。
它甚至忘记了攻击,忘记了愤怒,巨大的身体蜷缩起来,发出惊恐的嘶鸣,拼命想要后退,逃回寒潭深处。
而简自尘只是微微侧头,血瞳扫向了不远处,正撑起防御,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的天衍宗众人。
寒晶蟒似乎“读”懂了这目光中的某种意味,或者说,是那股恐怖威压的余波,让它找到了宣泄恐惧的对象。
它猛地转头,将所有的惊恐愤怒,以及被“更恐怖存在”威吓后产生的狂暴,尽数倾泻向了那群让它感觉相对较弱,又是最先攻击它的蝼蚁们。
“吼!!”
巨蟒放弃了曲忧和简自尘,庞大的身躯带着滔天寒气与毒雾,疯狂地扑向了天衍宗弟子结成的防御阵。蛇尾狂扫,毒雾喷吐,冰锥如雨。
“顶住!”
“白师妹小心!”
天衍宗弟子们脸色煞白,拼命催动灵力,各种防御法器和符箓的光芒亮起,在寒晶蟒疯狂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白若薇的玉如意光华闪烁,苦苦支撑,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守护妖兽不去攻击离得更近的曲忧二人,反而像疯了一样盯着他们打!
趁着寒晶蟒被天衍宗弟子吸引全部火力,陷入狂暴攻击,而天衍宗弟子也疲于应付、灵力飞速消耗的混乱间隙,曲忧没有丝毫犹豫,足尖在岸边湿滑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如同毫无重量的柳絮,又似一道离弦的冰箭,贴着翻腾的潭水水面,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寒潭中央的冰台。
《太阴导引诀》运转到极致,精纯的冰寒灵力包裹全身,让她仿佛与这寒潭的酷寒融为一体,最大程度地减少了阻力与寒气侵蚀。
她轻盈地落在冰台之上,脚下传来刺骨的寒意,但她早有准备,灵力护住足底。
冰心玉莲近在咫尺,晶莹剔透,冰蓝色的光华几乎要流淌出来,那股精纯的生机与寒力,让她体内的冰灵力都为之雀跃。
她伸出左手,指尖萦绕着同样精纯的冰灵力,小心翼翼地从玉莲与冰台连接的最根部,轻轻一划,一挑。
玉莲应手而落,连同下方一小块承载它的万年玄冰,一同被她收入早已准备好的,专门用于保存冰属性灵物的寒玉盒中,迅速盖上,贴上封灵符箓,收入储物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两个呼吸。
而直到此刻,正与寒晶蟒苦战、狼狈不堪的白若薇,才眼角余光瞥见了冰台上的动静。
“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夹杂着无尽不甘与怨恨的尖叫,“曲忧,你竟敢,那是我先发现的冰心玉莲!”
曲忧已从冰台掠回岸边,看也没看那边人蟒大战的混乱场面,对简自尘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朝着来时的密林方向退去。
“曲师姐,你站住!” 白若薇目眦欲裂,想要追赶,却被寒晶蟒一记猛烈的尾扫逼得连连后退,防御光幕剧烈闪烁,差点破碎。
曲忧脚步未停,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在寒潭的嘶吼与轰鸣中,异常清晰:“秘境宝物,有缘者得之。白道友,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