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108)
“他那时候整日跟在我后头,我开始还嫌他烦呢。爹爹那时总笑,说他像条小尾巴,甩都甩不掉。我去哪儿,他就非要跟到哪儿,连我去厨房偷糖,他都要站在门口替我望风……”
桌案上残烛跳动,半明半暗的火光落在孟映淮脸上,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深幽。
明知听她讲与另一个男人的往事无异于自虐,只会让那些旧年细节愈发清晰,可那股近乎自毁的冲动,还是逼着他继续问了下去。
“他幼时也这般顽劣?”孟映淮缓声道。
曲宁点点头:“阿巳一直这样。有时候听话得很,有时候又乖戾得过分。我记得有一年他病得厉害,陈妈妈煎了好久的药,全都被他一碗一碗打翻,连爹爹都拿他没办法呢。”
孟映淮指尖划过书页边缘,在指腹上洇出一道细细血痕。
他身子几不可查地向后靠了靠,嗓音平静地问:“那他最后没有喝么?”
曲宁摇摇头:“最后还是我连哄带骗,才给他灌下去的。”
暖色的烛光下。
少女温声细语,眸光柔和,唇边还挂着回忆中的浅笑。
落进他眼中,却莫名刺目。
哪怕思绪异常清晰,可心却在步步逼问之下,逐渐割裂成了两个。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失控。
明明清楚,曲宁待曲戈没有什么,就是是姐弟。
也比谁都明白,曲戈今日字字句句,皆是有意说给他听,有意刺激他。
但可笑的是,自己真的被刺激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偷摸 昭昭想怎样
窗外更漏响起, 已过亥时。
桌上汤羹已经见底,烛光落在他脸上,男人眉骨唇线都勾勒得分外明晰。曲宁越看越舍不得, 还捧着那只空碗,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大不了不管孟映淮白天去见谁了。
这么漂亮的夫君,倘若以后真的分开了,再想这么近瞧一眼都难。
不如趁着晚上, 能睡就多睡几次!
反正不要亏待自己。
曲宁把空碗轻轻搁下, 嗓音也跟着放得又软又懒。往孟映淮身侧挨了挨,带着点明知故犯的小赖皮:“夫君,我今晚不想回去了,你这里暖和。”
孟映淮垂下眼, 视线落在她那双亮盈盈的眼睛上。
她巴巴地望着他, 手指还勾着他袖口那一点边,像只打定主意不肯撒手的小猫。
他沉默了半晌, 终究未将那截袖口从她手中抽离,只低声道:“我去沐浴。”
曲宁知道这是默许了, 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丢下一句:“那我去寝房等你哦!”
便像之前那般, 提着裙摆, 轻快地跑向了里间。
虽然来之前曲宁洗漱过了,可此时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身束手束脚的罗裙,坐着躺着都不舒坦。她左右瞧了瞧, 懒得再摸黑跑回偏院拿寝衣,干脆直接拉开了孟映淮放常服的衣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色清冷的玄、灰与月白。
她挑了一件料子最轻薄,最柔软的月白绸衫,趁着隔间传来的细微水声, 自顾自地把外裳褪了,胡乱将那件绸衫往自己身上一套。
绸缎冰凉顺滑,贴在皮肤上,带着孟映淮身上惯有的冷香。衣裳自然也大得厉害,领口松松垮垮,袖子也长出一截。曲宁低头拽了拽,只觉得整个人都仿佛被他的味道包裹住了,心底那点闷气竟奇异地散了许多。
以至于孟映淮沐浴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少女坐在床榻里侧,身上松松套着他那件月白绸衫。宽大的衣襟斜斜滑下去一截,露出半边细白锁骨。
那料子极薄,半遮半掩地勾勒着起伏的轮廓。肩头那抹肌肤映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细腻的光泽,晃得人眼底微微一刺。
她显然还浑然不觉,只抱着被子仰起脸看他,眼睛里盛着碎光,像是还挺满意自己这副模样,甚至弯着眼问了句:“夫君,我这样好不好看?”
孟映淮沉默了一瞬。
他眸底在烛光下深了几分,视线掠过她圆润的肩头,半晌,才低声道:“我让丫鬟把你的寝衣送来。”
“我不要。”曲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不仅不听,还顺势将被子一卷,整个人像只蚕宝宝似的裹了进去。她一边往床里头拱,一边嗅了嗅领口的味道,小声嘟囔着:“你的衣服香香的,好闻。外面黑漆漆的,我才不要换呢。”
孟映淮站在床边垂眸看她。被筒里只露出半张巴掌大的小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摆明了就是一副打死也不肯换的赖皮相。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有些后悔方才纵容她留下的念头。
但他最终没再说什么。
勉强稳住心神,掀开被子一角,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