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18)
少年又笑:“没有。”
赵巨根其实一开始很不喜欢他。
他觉得少年不过是小白脸一个,赵巨根仗着自己比他早入营两年,资历更深,没事就使唤少年帮他拿东西,打饭。
少年很多时候只是笑,对他的挑衅也无所谓,顺手的时候会帮他拿饭,像是没什么脾气。
但蔡成乾却似乎很针对他。少年明明立了功,却总是被打。
头天刚被打完军杖,第二天就又要上阵,连个休息的机会都不给,背上的伤就没真正好过,很多时候都是带伤上阵。
赵巨根觉得他骨头还挺硬气,开始给他递药,两人有了些话。但很多时候,都是他吹牛,少年静静听着,他问起时就附和两句。
很少有人这么给他面子,赵巨根不免生出几分英雄相惜的意思。
此刻看着少年背上新伤叠旧伤,皮肉翻卷,昨夜酒渣混着血污,惨不忍睹。赵巨根忍不住说他:“你说你总是惹那个蔡大公子干嘛,明天还有仗要打,弄成这样怎么骑马,万一到时候打了败仗又要受罚……”
想起昨夜传闻,赵巨根絮叨的话头一顿,压低声音问:“哦对了,听说你昨晚被打哭了?”
少年黑睫缀着碎影,指尖停在玉珏上的‘昭’字上,轻轻“嗯”了声。
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赵巨根颇感意外,忍不住问:“为什么?”
之前他可是连疼都没喊过,更别说哭了。
“不为什么。”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手中玉珏。
赵巨根也不懂一块破玉有啥子好看的。他是个粗人,连少年的真名都不知道。营里的人只管照着名册,叫他二十七,他也就这么跟着叫了。
赵巨根也猜不透这个少年天天在想个啥。
见少年没有闲聊的意思,赵巨根也懒得再唠叨了,胡乱给他包扎了一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啥事情喊我啊!”
帐门关上。
暗淡的烛光中,曲戈闭眼,将玉珏贴在唇上,静默了一瞬。
而后猛地用力,狠狠压下去——
他唇瓣裂口渗出血珠,中间的“昭”字被染红,血一滴一滴,落在枕旁的花瓣上。
好半晌。
他轻轻喘了口气,眼睫濡湿,几近呢喃地喊了声:“姐姐。”
作者有话说:
曲戈是男配病娇属性。
曲戈的大脑:
姐姐
其它
——
女主小名叫昭昭。
第8章 同衾 孟映淮耳旁满是她的心跳声
自蔡府回来后,曲宁缓了好一阵,连着几夜都没睡好。
她心里记挂着陈妈妈,去问过司佑。司佑只说,蔡府这几日忙着收拾前头那场风波,暂没听说哪个下人被处置,倒是宫里八成要顺着昨日的事往下做文章,叫她先别急。
曲宁当时还没明白这个‘别急’是什么意思。
结果到了晚上,宫里就传来了话。
说世子与世子妃既已和顺,宫里便补送了几样新婚起居之物下来。并头枕、同衾被,一样不少,直接叫人送进了孟映淮房里。
等曲宁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孟映淮榻上了。
房里点着青釉瓷盏,隔间水声断断续续。
偶有侍女捧着换洗衣物进来,却只将东西放在隔间外,便悄无声息退下了。
往常这种事,都是司佑送进去的。可如今曲宁坐在这里,司佑自然没再进来。
曲宁看着那叠衣物,心口砰砰跳了两下。
犹豫片刻,她还是朝隔间那边开口:“殿下……要我帮你拿进去吗?”
隔间里静了一瞬。
片刻后,男人冷淡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不必。”
曲宁:“噢……”
曲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袖口。明明知道不该乱看,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隔间那边飘。
“困了就先睡。”
曲宁忙道:“我不困。”
话音落下,隔间水声更静。
曲宁懊恼地咬唇。
好半晌,才听那边又问了句:“寝衣换了吗?”
曲宁端端正正坐好:“换了的。”
那边水声大了些。
片刻后,孟映淮从隔间里出来。
他只穿了件雪白中衣,领口微松,湿发半束,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在脑后,顺手拿过侍女方才送进来的外衫披在肩上。
身旁软榻微微陷落下去,男人身上带着微湿的冷香,低头看着案旁放着的密信。
曲宁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半截漂亮锁骨,泛着浴后薄红,隐约可见微凸处滚落的水珠……
她背脊更僵硬了些,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自马车那日之后,她就没再这样和孟映淮独处过。
曲宁心里知道,宫里这回补礼,不过是借着蔡府那天的事,把她塞到孟映淮房里,逼他们把这出夫妻往实了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