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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清冷夫君后(250)

作者:六月拾玖 阅读记录

“我会早回来。”

曲宁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耳尖红得厉害,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嗯。”

“留在府里等我,不许乱跑。”

“好。”

孟映淮垂眼,从袖中取出那根红绳。

铃铛先前被他攥过一夜,铜片边缘还沾着点暗色血痕。他指腹轻轻擦过,将红绳绕上她的腕。

曲宁低头看着他替自己系绳,耳尖更热,小声嘟囔:“我都说了不会乱跑了,你还拿这个拴我呀?”

孟映淮道:“怕你忘了。”

铃铛贴在她腕侧,发出细碎的响。

他看着那点晃动,许久,才道:“别摘。”

孟映淮离京之后,瑄王府反倒比他在府时还要热闹。

天还没亮,门房就被叫醒了三回。

一回是政事堂送来的朱封匣,一回是枢密院快马递来的军册,还有一回,是宫里内侍带着太后的口谕来问话。

曲宁那日睡得不安稳,被外头压低的脚步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陈妈妈正替她掖被角。

“外头怎么了?”她问。

陈妈妈含糊道:“没什么,送公文的人来了。”

曲宁哦了声,又把脸埋回被子里。腕上的小铃铛贴着枕边,轻轻响了下。

可这样的响动,往后几日都没断过。

王府门前的霜还没化干净,便被来往官靴踩得湿漉漉一片。那些人从前进瑄王府,还要端着几分官架子,如今到了门前,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孟廷铮忙得不可开交。曲宁也是在孟映淮走后,才慢慢听出来,那夜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厨房里的婆子采买回来时,几个人围在灶边说话,说桓王府还封着,门口石阶洗了好几遍,水泼出去都是红的。又说那夜钟声吓人得很,整条街忽然就封了,黑甲卫提刀过去,连狗都不敢叫。

“那桓王平日里也不是好人。”有个婆子把菜叶往盆里一丢,小声道,“听说他府里有个马夫,亲爹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另一个忙接话:“可不是,那些奴仆原本也要问罪,还是咱们世子开了口,才保下来的。”

就连曲宁去买话本,也听见两个书生在书肆外争论。

一个压着嗓子,仍掩不住愤愤:“他这分明是国贼行径!亲王说杀便杀,西营说夺便夺,如今枢密院也落到他手里,军政大权皆出一人之手,大周立国百年,可曾有过这样的事!”

另一个把书卷往袖里一塞,冷笑道:“若不是他,桓王那样的人,谁敢动?禹阳案也是他翻出来的。这样的国贼若多几个,咱们这些小民的命,倒还能值几文钱。”

掌柜吓得连连咳嗽,示意他们小声些。

曲宁抱着新买的话本,站在门边听了几句。

那些话她都只听得半懂不懂,却明白那些人说起孟映淮时,声音里藏着的畏惧。

原来他那日说的那些话,并不只是说给她听的。

他真的把京城翻了一遍。

她低头看向腕上的小铃铛。

怎么都不告诉她呢?

又过了一日,顾府递了帖子来,说顾将军醒了。

曲戈伤得原本便不算重,只是那夜流了些血,又借势昏睡了两日。到瑄王府时,脸色还有些白,身上披着件深色斗篷,走路却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曲宁见他进门,几步迎上去:“阿巳!”

曲戈抬眼看她,刚要笑,目光却落到她腕上的红绳上。

那枚小铃铛碎光流转,随着她跑近的动作轻晃了下。

曲戈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他很快又垂下眼,把手里的食盒递给陈妈妈:“路上买的。”

曲宁围着他看了一圈,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曲戈由着她看,视线却又扫过她腕侧那枚小铃铛。

他问陈妈妈:“世子可有归期?”

陈妈妈接过食盒,低声道:“北境军务未清,世子一时还回不来。”

曲戈点了点头。

“那便好。”

他说得很轻,曲宁没听出什么,只顾着问他伤口还疼不疼。

曲戈笑了笑:“不疼了。”

也是这日午后,宫里的封赏到了顾府。

太后懿旨同政事堂文书一并送来,擢顾昭为步军副都指挥使,权领西营兵马都监。

传旨的内侍满脸堆笑,赵大风听得眼睛都直了。

等人一走,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将军,这可是一步登天啊。西营兵马都监,那是实打实的兵权。”

曲戈低头看着案上的官凭,许久没说话。

赵大风还在高兴:“往后西营也要听将军调遣了。”

曲戈忽然笑了下。

“西营听我调遣。”

他指腹慢慢擦过官凭上的朱印,“我听枢密院调遣。”

赵大风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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