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水(105)
“……没有,开你的车。”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惊鸿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莫名开始想江遇现在在想什么。他凭什么说“解语花”这个词?他这么说,不怕青絮误会?还是他根本就是这种勾三搭四的人品性格?自己也是好笑,为什么要就这个词跟他呛上?
“那你不愿意周五跟他们吃饭,我也能理解了。我是不敢想象跟申大辩队那群人组局,你们闹过这么多不开心还能坐到一起吃饭,那每个人度量都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江遇先打破了这如潮似水的沉默,尽管说的话还是带着江遇式的阴阳怪气。
“谁有勇气,组的这个局?也不怕尴尬。”他追问。
惊鸿揉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有心气他,不知怎的就脱口答道:“我前男友。”
“……哦,想象得到。”江遇顿了顿,淡淡答道。
“嗯?”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不想去了,谁乐意见前任?感觉你的意思是,这个局堪比顾里生日会,能组的定是个猛人,想着相逢一笑泯恩仇。如果说是你前男友——”江遇偏头了她一眼,勾了一抹笑,“那我就想象的到,不是drama的场面估计还见不到人呢。”
“有你这么明里暗里排挤人的?”
惊鸿的声音里有一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怒色,以前也就罢了,她现在就是受不了江遇讽刺刺激她。
江遇连忙求饶:“别生气嘛,我是玩笑话。大小姐我还在您家打工呢,您生气了我还干不干了?放属下一条生路。”
惊鸿不说话。
“我说,”江遇倒是话锋一转,“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个……”惊鸿想了想,本来想描绘陈旭川的性格,但还是觉得这样有点对不起他,毕竟她也没表白,刚才只是随口乱说,于是道,“长得很帅的人。”
“你谈恋爱只看脸吗?”江遇追问,“不看看内在品质什么的?还是你们当时分手的原因就是对方有什么人品问题啊?他对不起你?还是你没对起人家?”
“我是那样的人?你问这么多干嘛,我妈都不问。”
江遇仍不放弃,问东问西,跟查户口似的,最后竟然问“那你觉得我跟他谁帅”。
惊鸿白眼一翻,把自己手里的纸巾揉成个团儿,用它打了江遇一下:“一定要在你们两个里面选吗?年轻时候的小李子比较帅。”
人家是球草。
江遇反笑:“就按你说的,周五的局简直是鸿门宴,就这还不用我去接你呢?”
“我说不要就不要。又不是真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顶多是吵架,也不会打架。”惊鸿顿了一下,补充一句,“你来了要是被人看到,我不好解释你是谁——我的司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凉凉的。
“你都不喜欢这群人了,还在乎人家想什么?你这不好笑吗?”江遇静静道,“你怎么劝青絮的?现在又自己掉到这个陷阱里了?你们要是真的吵架,我还能撑撑场面。”
“……就你旁观者最清。”惊鸿摇摇头,“不用了。”
倘若真的吵起架,惊鸿也不想让江遇看她难堪、不从容的样子。
当初难堪的时候太多了,只有陈旭川还强行保留美好的回忆。
他们约在淮中咖啡馆见。周五正值寒潮大降温,天很冷,惊鸿裹着厚厚的围巾,是倒数第二个到的。最后一个到的竟然是余一澄,气喘吁吁地说自己早上还在处理华冠赛的事。
她染了红发,摘了眼镜,跟高中时候比显得靓丽许多,一来就拉着陈旭川的女朋友问道:“嘉欣姐,你这个耳环好好看啊,跟你裙子好搭,有没有链接啊?发我发我。”
陈旭川的女朋友叫莫嘉欣,当时也是大榜上不时能见到的人物。高中的时候不是辩队的,但是惊鸿经常在观众席看到她。后来看到陈旭川的官宣朋友圈,发现一切早有可循。
只是她高中时跟莫嘉欣没说过几句话,也没有联系方式。
她竟不知道她和余一澄这么熟。
莫嘉欣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没有链接,因为是在外面旅游的时候,旭川在实体店买了送给我的。”
“哇哦!”余一澄秒变星星眼姨母笑,“你们俩真是的!”
“一早上莫名其妙要吃你们一嘴狗粮!”张博越嘿嘿一笑,啧了一声。
惊鸿环视一圈,还是向前笑得跟以前差不多,他在手机上联系老师,老付说让他们到以前辩队的教室等他,晚点辩队也有活动,顺便让学长学姐来分享分享经验。
“要干嘛?不会还要给他们模辩吧?”张博越摆摆手“哎呦”了一声,“我现在一听这个就头疼,输完这输完那,我都现在都PTSD了,放个假还回淮中干起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