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除妖组织不务正业(192)
“这……”苏德源一时没有作答,低下头,眼珠子微不可见地转着,不知在思考什么说法。林睿雅倒是恍然大悟,对啊,昨日鹿千出现后,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全然无人在意苏德源到底是哪来的照片,逼得殷木秀不得不说出历史。
半晌后,苏德源终于组织好语言,说道:“实不相瞒,一周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件,信件中说,物零社和鹿千相互勾结,要在万方会谈置众人于死地,其中就附带这张照片。”
“最开始,我也不信,但那照片又看着很真。我就想在会谈上试探一下物零社,却没想到那妖怪竟突然现身,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哦,这样啊。”安格森说,“那你现在还怀疑物零社吗?”
“呃……这个……”苏德源又开始低着头思考,口中像是在打架,支支吾吾半天才说,“现在太乱,我也说不好了。”
“理解,理解。”安格森点着头说。冷库里的温度渐渐降低,几人的口鼻前开始冒出呼吸白气,苏德源见状,劝着两人离开冷库,锁好门,随后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安格森和林睿雅往餐厅的方向走去,林睿雅终于开口:“看样子,你从他的话中听出什么了?”
“只是一些推测。”安格森语速放慢,一边想一边说,“我认为苏德源在说谎,那张照片,他肯定不是那样得到的。”
“为什么?”林睿雅问。
“如果是我,突然收到这样奇怪的信和照片,肯定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直接当面质问物零社。”安格森说,“我会先拿着东西,去找信任的人讨论。”
安格森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苏家现在这两兄弟,没什么矛盾吧?”
林睿雅回道:“没有,一直是苏德胜管面对大众的公司业务,苏德源管家族内部除魅师的业务。当然,家主的名头还是在苏德胜的头衔上。”
“那就很有问题了。”安格森说,“苏德源突然收到诡异信件,为什么不找苏德胜进行讨论,而要直接在会谈上当面质问物零社,把物零社变为众矢之的?苏德胜明显不知这件事。”
“苏德源的行为和说辞是有矛盾的。所以要么他们兄弟二人根本不合,要么苏德源就不是提前得到照片的。”
林睿雅沉思许久,接着说道:“我感觉你说的不一定对。即使苏德源临时得到照片,又为什么要这么突兀地出来踩物零社?如果真的是物零社和鹿千勾结,那他更该小心谨慎,以防打草惊蛇才对。贸然发难,最后大家撕破脸皮,有危险的是他们苏家。”
“毕竟这次会谈是在苏家进行的。”
听林睿雅这么分析,安格森不置可否,笑道:“有道理,总之不管怎么说,苏德源的行为都很奇怪。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苏德源就是那个内鬼。”
林睿雅对安格森这个猜测似乎并不意外:“有这种可能,但他的某些表现,又让我觉得不像。”
“昨天鹿千突然现身后,苏德源也很震惊,而且还差点因为鹿千受伤……”
她越说声音越小,好像也想到一个离谱、但确实有可能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只能当个大胆的猜测。
安格森也没接着再分析,周围的人多了起来,是苏家正在前前后后忙碌的侍者,餐厅近在眼前。安格森十指交叉前伸,拉伸了一下,说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出现命案后,人人自危,气氛也压抑许多。但大家最终还是遵循安格森之前的提议,保持镇定,不要互相猜忌,避免自乱阵脚。
然而,平静也只在表面。关于林辰被刺身亡这件事,有一半人相信和白七这个误入结界的普通人无关,另一半人觉得他脱不了干系,都是胡扯,至于欧阳家的法术也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玄学,并不可信。
其中就包含陆玄经那老头,他认定事出反常必有妖,白七“误入”就算了,当晚就死了人,肯定也是妖怪。刚见面就把“缚妖索”拿了出来,说这是陆家祖传的宝贝。而白七直接赖在物零社的队伍里,有事就往安格森身后躲,闹腾半天,最终也没能把他怎样。
夏峰也终于到场,他早上一直在殷木秀那边,刚刚才得知早上发生了此等大事。但当下现场似乎已经处理好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顾岚留在了殷木秀那,如今山上闹妖,夏峰觉得还是需要派个人保护老先生。
整个下午,一群人都聚在苏家山庄的主厅,避免单独走动再被袭击。几个小时过去,又平静又无聊,什么怪事都没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