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437)
大夫恭谨回道:“娘子么?她恢复得很好,虽说日日喂养孩子有些损耗,可娘子气血是充盈的,并不亏,甚至比孕前还要好些。”
“那便好。”萧翀安心了些,又道:“那么……可以么?”
“什么?”大夫一怔,微微抬眸,在看到萧翀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自然时,突然了悟。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翻云覆雨的男人,竟是专门为自己房里的“云雨”来送礼。他微微一笑,“王爷可是想问……房事?”
萧翀闷闷应了一声。
大夫想起今日例行请平安脉时,娘子问了句:“我近来觉得精神很好,是不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当时低头把脉,只凭着脉象回了句:“娘子恢复得很好,气血充盈,日常活动都不必担心。”不经意抬眸,却见娘子红了耳根。此番对照,这对小夫妻倒别有一番情趣。
大夫压着唇角,垂首回道:“房事上,也是无碍的,轻着些便是。”
萧翀唇角动了下,似是想笑,又被压住。
从大夫处出来,一轮圆月正悬在山庄飞檐之上。萧翀脚步轻快,路过廊下挂着红灯笼,暖暖的,像她今日穿的那件红罗裙的颜色。他步子又快了些,连耳边热闹的爆竹声都成了催促。推门进屋时气息还未调匀,南初刚洗漱完,头发还潮着,正在灯下铺床,闻声回头,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地弯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轻不了一点哈哈
收尾应该没几章了,糊糊地熬到了现在,嗯
第169章
南初只回身瞧了他一眼, 又勾着唇角去铺床,装作若无其事道:“有贼人追你?”
萧翀知她在打趣自己,细想自己并非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却因大夫一句断语急成这样,确有些吃相不雅。他轻笑一声, 耐着性子缓步进门, 从背后将人拥住, 慢条斯理道:“可不是, 方才有一悍贼,身高八尺,孔武有力,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追了我一路, 甩都甩不掉。”
南初被“身高八尺的悍贼”拥着,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箍得她动弹不得, 呼吸间全是他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又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便想哄他演下去,仰作嗔怪道:“那你怎敢跑来我这里?可是想祸水东引?”
萧翀低下头,鼻尖蹭过她耳廓,嗓音压得又低又哑:“跑错了方向。那贼人目标本就是你, 我只是先来给你报个信儿。”
南初被他厚脸皮的“报信儿”逗笑, 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眼尾微挑:“那贼人在哪里,可追来了?”
萧翀低头看她,眼底暗火翻涌, 唇角却还挂着那抹不正经的笑:“追来了,正在讨价还价。”
南初轻轻“哦”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漫不经心道:“那贼人想要什么?”
萧翀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咬了一下,嗓音又暗几分:“要债,说娘子欠了他大半年,连本带利,该清一清了。”他说着低头亲下来,被南初偏头躲开。
南初听出这番“讨债”的说辞,分明是自己叫秦慕白传的话,他到来倒打一耙。又想起那些“给他塞女人”的流言,虽晓得是秦慕白逗自己,可也知未必全是空穴来风。她仰着头,眼尾含怨:“若要讨利,那京中可有大把的‘债户’,环肥燕瘦、或娇或媚,也有才情卓然的佳人,你日日讨下去,大半年都讨不完呢!”头一偏,又恨又委屈,“哪里还用大老远跑到澜山来,消遣我们母女?”
萧翀眉头挑了一下,还是头一回见她露出这副模样。他歪着头打量她,一时竟辨不清她这娇憨醋意,是装出来嘲弄他的,还是真的生气介怀,嫌怪自己冷落了她们母女。但无论哪种,她此刻这副神色,眼尾含怨,嘴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弧度,都让他觉得新鲜又心动。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把她的脸掰回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噙着那抹不正经的笑:“那些‘债户’,我又不认识。我只认识一个……”略显粗粝的指腹从娇嫩唇瓣上擦过,他朝她压低,嗓音好似浸了霜糖,黏腻得发慌,“这‘债户’刁钻又狡猾,从我这里拿走一样又一样,先是眼,再是心,后是骨血。”他越压越低,直到轻轻咬住她绯红耳尖,将滚烫的气息尽数铺在她颈间,“如今还想要赖账,你说该不该罚。”
南初被他强势的气息搅得心头软颤,又因敏感的耳朵被含住,一时半侧身子都麻了,有心回应几句也做不到。
而萧翀也并不打算再同她掰扯,他已被怀里念了许久的馨香绵软摧磨许久,哪还管什么“贼子不贼子”的逗趣,天予弗取可从不是他的性子,他是天不予也要硬夺,此时便不管不顾地一路亲下去,耳尖、脖颈、锁骨……南初软得站不住,被他稍一欺压便双双倒在了榻上。一声压抑的软哼从她口里逸出来,萧翀微微抬起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那双眼睛里,有不啻于他的热情和渴望。她微微张着檀口,细碎又急促喘息。他又重新低下头去,在她微敞的心口落下一个轻吻,见那一片雪肌已染上绯红。他的唇舌缓缓擦着往顶峰攀,哑着嗓子道:“也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