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132)
言聿撑着手杖起身。
文既白看得心疼:“要不要扶一下。”
“要的。拜托了。”
非常娴熟的示弱。
但实际上也就是把胳膊搭在了文既白身上,文既白没感受到除了手臂自然垂落之外的重量,只好更紧地搂住言聿的腰。
文既白感受着手里紧实的肌肉,感慨这人真是好细的腰......
周骞替言聿拉开车门。
“我为了方便拍摄这两天就住在马路对面的酒店,我就先走啦。”文既白笑盈盈地看着车里的言聿。
“可以让司机绕路。”言聿不满,但面上不显。
周骞站在一边,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彻底失去听觉。
“直线距离不足百米就不要麻烦司机叔叔掉头了,你回家发我消息哦。”文既白挥了挥手,“你没有仔细看礼物的包裹哦,我买了一张很漂亮的明信片压在最下面,回去记得看。男朋友。”
周骞猛地抬头。
用了两秒钟消化这件事,又用了两秒钟决定立刻祝福:“恭喜言总,恭喜文小姐。”
言聿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文既白被周骞这句正式的恭喜弄得笑出声:“谢谢周总助。”
周骞:“……”
不要谢谢,要奖金。或者伴手礼也行……
“我会看的,谢谢你,既白。”言聿眼神不舍。
文既白的脸一下红得厉害,她迅速后退一步:“你回家吧。”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明显透着落荒而逃的味道。
走出几步又回头,女孩兴高采烈地朝车里超大幅度地挥了挥手:“拜拜啦!晚安!”
言聿坐在后座,隔着降下的车窗看她:“晚安。”
周骞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安静地移开视线,他就不该来。早知道提前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白:我超勇的
言:
周:我应该在车底…
在一起啦!撒花庆祝!
第46章
车子一路驶出园区。
文既白站在路边, 目送言聿的车尾灯慢慢远去。夜色把车身一口吞下,很快拐过路口消失。
她还站在原地。文既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还好像残留着他掌心疤痕的触感。那两道疤横在他掌纹上,摸起来带着一点粗粝,和他平时看起来的精致体面完全相反。
还有好大的胸肌......
这会儿回想起来, 整个人都像被开水烫过。脸热, 耳朵热, 连指尖都热。
她怎么这么勇。
酒店已经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文既白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进电梯时,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站在电梯里抬手揉了揉脸。
揉完以后, 笑意又从眼睛里冒出来。
电梯门打开, 文既白几乎小跑着回了房间。房卡刚刷开,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鞋子胡乱踢掉, 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
柔软被子被她砸出一团凹陷,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被枕头闷住, 只剩一串含混的叫声。
文既白在床上滚了半圈,又滚回来。长发散开, 裙摆也被压皱, 整个人像一只终于在无人处放肆露出肚皮的猫咪。她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脸颊烫得厉害, 笑到自己都觉得有些许丢人。
言聿现在是她男朋友了。
男朋友。
她把这个词在心里默念一遍,心口一阵发麻。
不是一时心软,也不是屡次被救劫后余生的错觉。
她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看起来什么都能掌控,喜欢他矜贵的气质,喜欢他阴沉克制占有欲重,甚至喜欢他那些藏在儒雅外壳下隐秘的别扭和小心眼。
她以前觉得言聿危险, 现在也这么觉得。但她不在乎啦,活在当下比较快乐。
文既白兴奋地哼唧耍赖在床上蹬自行车。
安宁刷卡进来时,刚好看见她在床上滚到第三圈。
她停在门口,手里还抓着一版消食片,大为震撼:“你这是在练什么新戏?”
文既白猛地坐起来,兴奋:“没有哦!”
安宁:“……”
文既白抱着枕头,非常严肃地看着她:“你什么都没看到。”
“我看到你很快乐......哎呦!你这脑袋是怎么了?撞哪儿了这是?我去找客房服务给你要个冰袋吧,你这明天咋拍广告啊。”安宁把热水放到床头柜上。
文既白被她说得捂脸倒回床上,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安宁,我恋爱了哦。”
安宁明显愣住,思索片刻后,她一脸了然地笑了起来:“和言总?”
文既白露出一只眼睛:“很明显吗?”,又倒回床上,抱着抱枕嘿嘿笑了两声。
“这段时间只有言总能让你这样。”安宁坐到床边,语气带着一点揶揄,“你看见他消息的时候,脸上写着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