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06)
苏远澄一时倦意甚重,一个字都懒得应付,索性转身推门进屋,又“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院内的星霜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气得指尖发颤,低声骂道:“哪来的小户女!”
可爷的卧房一向不喜人擅入,她再气恼,也不好强闯了去。
只得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发狠。
*
皇城巍峨,宫门处甲兵林立,寒枪凛冽,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紧绷的肃杀之气。
泽王谋逆之事过后,宫城内外更是多了好几重把守。
百官皆着朝服,步履沉稳、品级有序地穿行在朱红宫墙之间,各色罗袍与兽纹补子,次第分明,却皆显清贵之气。
屈邵更是一身银甲,外着绣衫,年轻的面孔与挺拔的身姿,在一众中老官员中,可谓鹤立鸡群,更显仪表非凡。
百官入殿,可女帝今日龙体欠安,并未临朝,只传了口谕嘉奖屈邵平叛之功。
“无事退朝——”女帝身旁的大太监特地冲队首的屈邵含笑致意,随即让百官自行散了。
屈邵淡漠地转身离开,仿佛被众人侧目的人不是他一般。
不过他从前便不在意,如今更是不必去在意了。
下朝的官道之上,一身着紫色官服的白须文官,快步追上了屈邵。
“屈将军!屈将军留步!”
户部尚书年岁大了,要不是屈邵放慢了脚步,他还真不一定能赶得上这位年轻将领。
尚书喘着气,陪着笑脸:“我听闻将军年前率兵在罪人朱闵院里搜出了大量金砖,不知这笔钱……是不是该上交到国库里啊?”
屈邵斜了尚书一眼,似乎在说这点钱也跟我要。
户部尚书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您也知道,六塔河那块的水灾都快掏空国库了,这不是年关将近了,又该发军饷了,您也懂的……”
“我是个武官,什么都不懂。”屈邵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可苦了尚书,谁不知道这屈将军从军前便有状元之才,文章策论更是上达天听,他不懂,才有鬼了。
“哈哈哈,”尚书捻了捻胡子,干笑两声:“将军莫与老夫玩笑。”
屈邵冷笑道:“尚书不是与四皇子好得很吗?怎么不去问他要?”
这批金银是朱闵的,还是四皇子容玠的,都不好说呢。
见他这般直白地道出站队结党,户部尚书不禁擦了擦额头的汗:“只是公务往来,公务……”
屈邵懒得陪他废话,翻身上马,只想着早些回府陪着失而复得的娇娘儿。
但比他先到的,是宫里带着赏赐的女官。
明里暗里指的要见苏远澄。
作者有话说:
橙:惯着你了
第45章
镇国将军府外, 内侍省的仪仗浩荡而来。八名青色宫装的宫女分列两排,手捧紫檀木黄锦缎托盘,四名高大的禁军校尉肃立其后, 腰佩冷厉手刀, 并有十余内侍二人一组, 抬着鎏金红木箱笼,缀于队尾。
排场甚隆。
仪仗队首, 一辆朱红描金瑞兽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为首的女官款款下车,她一袭正红色宫装,腰间一枚御赐的金佩, 行走时环佩叮当, 自带一股皇家威仪。
将军府众人早已恭侯在门前。
屈老夫人由两位儿媳搀着立于最前,身后一众丫鬟仆妇皆垂手侍立,屏息凝神。
女帝口谕传至, 众人齐跪听旨。
“老太君快快请起。”
女官不敢让上了年纪的屈老夫人多跪,传完口谕后, 便亲自扶着屈老夫人往里走。
将军府人丁凋零, 伺候的人也并不多,此刻皆已跪于外院两侧相迎, 个个垂首肃穆, 不敢有半分逾越。府内的青石砖路一尘不染, 通府并无饰金镶玉,工艺皆是木制,可见其简朴家风。
众位主子依次在正厅落座,便有丫鬟们奉上沏好的雨前龙井。
女官小啜一口,方才含笑开口:“陛下感念屈将军劳苦功高, 特令我前来慰问,而今一见镇国将军府,质朴中见傲然风骨,难怪能教出屈将军这般栋梁之材。”
屈老夫人淡淡一笑:“天使谬赞,忠君护国,不过屈家本分而已。”
“老太君过谦了,”女官语气添了几分笑意,“老太君有这般出色的孙儿,实在是好福气。”
屈老夫人亦摆摆手,同她做笑:“这冤家回京来,不闹老身便是万幸的了。”
众人皆捂嘴轻笑。
二位夫人也适时聊起了屈邵的儿时趣事,厅内气氛一时活络起来。
见叙话也叙得差不多了,女官当即放下茶盏,招招手,示意宫女呈上托盘。
掀开明黄锦缎,可见一排精美首饰。为首的是一条赤金镶红宝石抹额,熠熠生辉,两盘妇人的华贵头冠,彰显尊容,其余却皆是适合年轻女子的花钗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