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08)
他说得直白血腥,女官当下脸色一白。那些卑贱的兵卒也配同她说话?更何况说些血光不详之事来污她耳朵?
但屈邵这一番话她又无法斥责,否则便是昭示皇室清高,传出去必然要寒前线将士们的心。
女官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只得强压心头的不快,赔笑道:“将士们合该在沙场建功立业,哪敢劳他们给我讲故事了。对了,宫中事务繁多,我就不叨扰了。”
说着飞快起身,对将军府一行人道:“不必送了。”
她生怕屈邵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脚下匆匆地登上马车而去。
至于那女子,既入了京,便是指中之物。
不怕除不掉她。
送走女官,屈老夫人望着二人相携而立的身影,心中不知是喜是愁,只道了声乏了,在嬷嬷的搀扶下回房歇息去了。
两位夫人倒是满心好奇,可屈邵没给她们询问的机会,径直带着苏远澄回了经波院。
星霜许久未见自家爷,再见时他却是牢牢拥着旁人,那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心中一时酸涩难当,只得死死垂着眼,默默缀在二人身后。
未走两步,苏远澄便轻轻挣开屈邵的怀抱,往右侧院子走去。
屈邵挑了挑眉,快步凑到她身旁,低声劝哄道:“卧房在南面,我的小祖宗。”
“是嘛?”苏远澄眉色淡淡,“我怎么听你的房里人说,我该往那边的下人房去?”
屈邵一时失笑:“我房里只你一个,哪里来的旁人?”
身后的星霜闻言,浑身猛然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她攥着衣袖的手不住发抖,不断说服自己爷只是被那小户女迷了眼,总有一天会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他操持后宅的劳苦功高。
屈邵也顺着苏远澄的目光瞧向了星霜,眼底毫无波澜,仿若在看一个陌生人。
“爷……”星霜嘴唇翕动,下意识上前,欲要为自己辩解。
可屈邵没给她半分说话的机会,只对着苏远澄温声道:“你想住北边,便把北边的房子铲了重盖就是。”
随即又像是意有所指道:“你是主子,你在哪儿,主屋便在哪儿。”
苏远澄淡淡地瞥了星霜一眼,方才转了方向,进了卧房的门。
屈邵望着她的背影,在原地琢磨了片刻,随即低笑出声,他的阿橙,莫不是醋了?
见星霜仍杵着不动,屈邵的眼神又恢复惯常的冷厉,语气疏淡道:“你先前既是跟着那女人的,日后便回她的院子里守着吧。无事不必再到经波院来了。”
“爷!”星霜猛然抬头,满眼不可置信,语带哀戚:“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可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别赶我走!”
她伸手欲拉屈邵的衣袖,却被他冷冷避开,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
本以为爷同自己怎么也有自小到大的情分,加之爷这些年来身边再无别的女人,她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原只是她的痴心妄想。
“一个不知礼数的小户女,爷难不成还要让她当将军府的主母?”星霜心下绝望,哽咽着低喃。
屈邵被她一问,怔愣片刻,反倒有些茅塞顿开。
他为何不能娶她呢?
阿橙既宁死也不愿做妾,自己娶她做妻便是。
左右自己的权势已是登顶,何须娶个高门贵女徒增掣肘,又何须在意什么门当户对?
论门第,也无人配得上他,论真心,他也只想要她。
阿橙不想管家,寻人代管就是。阿橙想有权势,自己给她就是。
想通这一点,屈邵仿若雨过天晴,眉目阴霾尽散。
星霜望着他的神情,心下有了答案,却仍瞪大眼,不愿相信地质问道:“她那般卑贱的身份,未出阁便失了清白,怎担得起主母之位?爷若娶她,对得起已逝的夫人吗?对得起将军府的门楣吗?”
“住口!”见她提起那个女人,屈邵眸色骤冷:“拖下去,打上二十大板,莫再让我看见她。”
说罢没再给星霜一个眼神,迫不及待地进房寻苏远澄去了。
见星霜还要开口,一旁的侍卫忙将人捂住嘴,拖了出去。
*
午间的日头正好,却驱不散苏远澄心头的迷惘。
她端坐于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温润的汝瓷茶盏。
直至屈邵的进门声打断了她的神游。
她抬头,正见屈邵言笑晏晏。
他为何这般开心?是因为自己借他的手除掉了不顺眼的人吗?他又以为这是什么和好的信号吗?
苏远澄心下暗讽,面上却正色道:“大人,我们谈谈吧。”
“正好,我也欲与阿橙聊聊。”屈邵眉眼带笑,闲适地倚着门框。
能做将军府主母,她也会像自己一样开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