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3)
见状,苏远澄悄悄在屈邵手背写下一个数字。
痒痒的。
屈邵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举拍:“两千两。”
“两千两!”此价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生怕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戴士诚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倒在木椅上,十指交叉,眼睛疯狂转着,渴望、无力、谨慎的情绪纷杂,最终还是没有举拍。
“恭喜贵客两千两拿下《山居四皓图》真迹!”台上男子话音落定,珍宝定主。
*
包厢内。
“这就拍下了?他为何不加价了?”陈戈疑惑,望向幕后操盘手。
胜利者苏远澄悠悠然地咽下一片果干,解释道:“这幅画价值在两千七百两左右,但选错了地方。字画一类不适合战乱之地,且在场之人恰巧没有偏爱字画的,当然,除了戴士诚。”
苏远澄饮了一口茶继续道:“我观其神色,应是做过调查,觉得两千五百两足矣拍下。恰好此次拍卖并无溢价物品,多是折价拍出,因而他花三百两拍了一件玉扳指,其实他出二百五十两之时就有些犹豫了,我便猜测,他所携银钱约两千七百两,应该也是他的出价底线。”
“那为何才两千两他就不拍了呢?”陈戈思索后追问。
“因为我三次用一两银子给他埋下了暗示,之后追加一口气追加四百两,他便会觉得我还会三加四百,价格便会来到两千八百两以上。且不说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这画本身也不值这个价。”
陈戈设身处地思索后,直摇头,脸皱了起来:“我要是他,我得憋屈死。他怎么不抬抬价,让我们吃吃瘪?”
“我猜是屈大人太过威武罢,他不敢得罪。”苏远澄趁机拍马。
屈邵嗤笑,点明乾坤:“钱于我而言轻如鸿毛,脸于他而言重如泰山。”
“噢!他怕再出价更加没面子呀!”陈戈了然,对苏远澄这一通心机算计肃然起敬。
果然书里没有骗他,越美的女人越毒啊。
“如此,算我赌赢了吧?”苏远澄双眼微亮,期待地望向屈邵。
“自然。”屈邵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示意陈戈拿钱。
“五百两。”苏远澄笑容灿烂,朝陈戈勾了勾手。
其实她还有些未曾言明:例如加价四百两,压戴士诚最高加价的三百两一头,是为破其心防;例如她原以为戴士诚还能挺上一轮,加到两千四百多两,没想到他如此快放弃,倒便宜了她。
装着《山居四皓图》的木盒很快被四位侍女送到包厢,另有两名侍卫在侧看护。
“恭喜贵客,这是您拍得的《山居四皓图》,可需展开一看?”领头的侍女双手奉上红漆木盒。
屈邵应可。
身后的两位侍女上前打开木盒的锁,轻轻取出画卷,徐徐展开。
只见,青绿的苍松古木间,红木黑瓦的楼阁若隐若现,四位白发隐士于半山的云霞间拄杖而行,好一幅闲云野鹤的图景。
屈家向来赏赐不断,他从小便见惯奇珍异宝,此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倒是苏远澄站起身,走近细细端详,确实好画。
她也是今日读到大昭国高层推崇山水画作,便去了解一番,谁曾想当晚就用上了。
“另外,这是从您账上支取两千两的凭条,劳请您过目盖印。”领头的侍女挥挥手,凭条放在托盘上被呈了上来。
屈邵扫了一眼,颔首,陈戈遂取出一方小巧古拙的褐色私印,蘸取托盘上的印泥,在条上落了章。
“此画可需要送去您府上?”侍女恭敬询问。
“问她。”屈邵朝苏远澄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看画的苏远澄疑惑抬眼。
“你抢来的,自然是你的。”屈邵理所应当的语气,仿佛他是得主而非赠予之人。
苏远澄并不想收下,无事献殷勤,谁知道拿了到时候会不会被这个狗男人灭口。
余光瞥到戴士诚那间已拉上屏风的包厢,苏远澄灵光一闪,有了个绝妙的主意:“那我可否转赠他人?”
顺着她的眼神,屈邵很快想通其中关窍,笑道:“由你。”
苏远澄随即向守在门外的侍女要了一件黑色斗篷,带着画作往戴士诚的包厢走去。
“什么什么?主子,这是何意?”陈戈看着两人谜语般的互动,很是不解。
“愚笨,”屈邵气定神闲道:“我所拍之物出现在戴士诚案上,你说这是不是比我盛宠他献上的乐妓,更有深意呢?”
对生性多疑的李承恩来说。
屈邵不得不承认,小女贼的机智敏锐和一手对人心的把控,比他想象的,只多不少。
他这是,捡到宝了吗?
且说苏远澄处。
她摘下面具:“我是乐营的牡丹,我要见监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