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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42)

作者:言禾页 阅读记录

只是在她走访农户时,被一位老婶子认出了身份。

那周老婶子对当官的极度戒备,只沉默着把他们往外赶,逼急了才骂了几句:

“你们这些当官的哩,只会一张张告示的贴,说什么兴民说得好听,不过是换个名头抢我们辛苦攒下的家底嘞!”

还用沾了鸡粪的扫帚赶跑了上前理论的陈戈。

陈戈摸了摸鼻子:“我们这次平叛途经了西村,那老婶子不知听谁说的我在,找上门来,让我带点东西给您,说家里吃得上肉了,说鸡下多了蛋吃不完……”

“我真感觉那老婶子像来找咱炫耀的,可主子非让我带回来……”

“行了,我知晓了,辛苦陈副将了。”

陈戈抱了抱拳,嘟嘟嚷地退下了。

苏远澄望着那袋无言的感谢,浅浅一笑。

当时随行的小吏还问她,做这些真的有用吗,做好了是当地父母官的功劳,做坏了就推到天灾愚民身上,左右无人会记得他们。

她似乎回了句:“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看,还是有人记得的。

苏远澄摸了摸披在椅背的七品暗绿官袍。

且,谁说没有用呢?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春雨。府内,屈邵听着陈戈回禀苏远澄收了礼物似乎心情颇佳,唇角亦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将手边一沓厚厚的暗报凑到炭上点燃,掷入铜盆之中,看着火舌将墨字舔舐。

隐隐可见,满纸的“夫人”二字……

雨落无声。

*

不知为何,府衙送来的公文逐日减少。

这日已近午时,案头只剩寥寥几份无关紧要的邸报抄件。

苏远澄方批完一份,搁下朱笔,抬眸望向门外廊下。

“张录事今日怎地没来?”

此人是她手底下专司监察各县新政急报的录事,这几日给她送文书的都是他。

候在一旁的兰翠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垂首低声道:“是……将军的吩咐。吴老大夫说夫人需将养身子,那些繁杂冗务,暂由另一位长史代批了。”

苏远澄眉头跳了跳,笔尖悬在方翻开的一份公文上,墨珠坠下来,晕在了“困苦”二字之上。

“大人未至,民生困苦,田寡粮稀,新政甘霖……”

苏远澄的目光扫过那行字,怔愣半晌,没再追问,只垂头道:

“晓得了。”

兰翠不如暖冬敏锐察情,只感慨夫人同从前大不同了,应是明白了将军对她多好了吧。

二人各怀心事,静默无言。

午后,前些日子为她把过脉的吴老大夫又来了,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屈邵也跟着。

先前那老大夫的问题,被她搪塞过去了。但想必兰翠不会瞒着屈邵,只是,以他的脾气,如何能隐忍不发至今?

侧室内的空气诡异而安静。

吴老大夫搭在苏远澄腕上的手抖了抖,半晌后,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又颤巍巍地抬眼,端详了下屈邵的面色,才斟酌着开口:“夫人年轻,底子尚可,只是气血略有亏虚,兼之从前……似有些不足之症未曾好生调理彻底,恐于子嗣不利。”

屈邵神色未动,只淡淡 “嗯” 了一声,上前搂过苏远澄,问道:“子嗣无妨,夫人的身子可要紧?”

吴老大夫忙道:“并无大碍,并无大碍。只需放宽心怀,莫要劳神,用些温补之药,慢慢将养着。之后,将军与夫人欲有子嗣,也只是时日问题。”

“有劳大夫了。”屈邵微微颔首,看向兰翠。

兰翠心领神会,领着吴老大夫前去开方抓药。

侧房内,便只剩下二人。

苏远澄无意识攥着丝帕,屈邵却自然地捻起她的发,发丝微凉,而他的掌心滚烫。

“那阿橙,这些日子,便安心在府中静养,可好?”

他声音放得极柔,似是在与她商议。

苏远澄却不言。

他望着她深如夜空的眼,令他那般痴迷,又令他惴惴不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二月十五, 花朝节。

连日的春寒似乎都被这节日驱散了几分。

延安府的集市上,早早摆出了各色小摊,胭脂银饰琳琅满目, 花卉与花糕更是争妍夺目。

屈邵难得舍了他惯常的黑白劲装, 换了一身浅碧暗纹青竹锦袍, 垂眸时,掩去了战场杀伐的戾气, 倒似个肩略宽背略厚些的贵书生。

而他身侧的苏远澄,亦是同款配色,上身浅碧夹袄,只不过纹路换成了折枝梅, 下系月华裙, 走动时,裙边的银丝交映,构出一幅或闭合或绽开的春梅图。

轻薄面纱下, 一双春水剪瞳更是袅袅动人。

也惹了街头不少人频频侧目。

屈邵到底是武将,饶是人潮汹涌, 也借着高大的身量, 将苏远澄护得滴水不漏,亦隔绝了陌生的觊觎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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