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61)
“你血口喷人!”
“我有凭有据!”
“无耻小人!亏我等还把你当兄弟!”
“我大义灭亲!”
“顾家清清白白,容不得你在先祖前放肆!”
“我呸!”
“你个混球!”
顾家女眷们也闻讯赶来,其中不乏嫁入顾家的张家女儿,不知状况,面色涨红,左劝不是,右骂不得,急得跺脚。
场面乱作一团。
苏远澄藏在李崇思身后,蹭着他扇子的凉风,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
“好了。”
顾家主提高音量,抬手向下压了压。
众人当即静声不语,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我顾家行得正、坐得端,这祠堂,今日进得,可若坐不实我顾家之罪,诸位——”
顾家主扫视一圈,掷地有声。
“日后便要承住我顾家之怒。”
推门前,他睨了眼张二爷,不怒自威。
张二爷被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想到东西搜出,顾家即将走向的灭亡之路,他又壮起胆子,扯着嗓子催促顾家主赶快开门。
木门“吱呀”打开,一股香火味扑面而来,顾家列祖列宗的排位肃然而立,静谧得有些瘆人。
进门前,周知府飞快地瞥了一眼李崇思,又瞧了眼顾家主,咬咬牙,终究还是只点了几名亲随入内。
领大批兵卒入顾家祠堂,若顾家无罪,他这知府也做到头了。
无需苏远澄示意,李崇思也已慢步入内。
他们走在前,其余人可不管那么多了,男女老少,面色焦急,一窝蜂往祠堂里挤。
生怕他们依附的家族大树,就这么倒了。
这其中,苍白着脸的陆锦书,也被人群裹挟而入。
她本不想来的,可事发之时,女眷们正聚在老祖宗院内问安,消息一传开,便都跟着来了,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妯娌挽着胳膊拉了过来。
那日行事匆匆,东西藏得并不隐蔽。
很快,知府亲随便在供桌之下摸出了一个黄缎包裹。
那亲随抬头瞧了眼自家大人的眼色,却被周知府避开,他犹豫地伸出手,众目睽睽之下,只得将包裹解开。
一件明黄色的锦袍缓缓展露,做工精绝,堪称一流,其上的五爪金龙更是熠熠生辉。
祠堂里霎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崇思当即冷笑一声,重重收起折扇。
周知府背后一阵发麻。
他也不敢再和稀泥,只用力闭上眼,又睁开,强作镇定转过身,对顾家主呵道:“大胆顾仲,这龙袍,你、你作何解释?”
顾家主面色铁青,盯着龙袍看了半晌,才开口道:“知府明鉴,此物,非顾家所有。”
“证据确凿!”张二爷跳着脚挤上前,高声喊道,“这祠堂除了你顾家人,还有谁进得来?休要抵赖!”
顾家主沉声反驳:“祠堂并非把守森严……”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嘈杂声打断。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正是其余三家家主一同赶到。
朱家主未入内厅,声便先至:“顾兄,你糊涂啊!就算对朝廷新政有所不满,也不该……不该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不等顾家主张口,他随即转向周知府及李崇思,言辞恳切:“各位大人,顾家世代经商,勤勤恳恳,也算是为大昭商贸尽过绵薄之力,此次许是被小人所误,望各位大人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啊。”
话说得漂亮,却在侧面坐实顾家私藏龙袍一事,字字句句想把顾家钉死在谋反柱上。
张家主更是演都不演了,走上前,皮笑肉不笑道:“我这弟弟性情耿直,最看不得这种违抗朝廷之事。顾家主,莫怪啊。”
张二爷得了兄长撑腰,更是气焰嚣张。
陆家主则被几人挡在身后,想站出来说些什么,却因为声音太弱而屡屡被盖过去。
顾家主看着眼前落井下石的昔日好友,忽地猛然咳嗽起来。
周知府见状,长叹一声:“顾家主,请随我回府衙走一趟吧。”
他招招手,亲随就要上前拿人。
“且慢!”
一道高喝穿透人群。
众人循音望去,只见一面容姣好的女子快步走入祠堂,眉眼间与顾家主有五分相似。
正是被逐出家族的顾晔。
陆锦书紧盯着她,心砰砰直跳,手下不觉用力,掐得扶着她的贴身丫鬟一阵生疼,脸都皱了起来。
“知府大人且慢,我有证据呈上,顾家,是被诬陷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在陆锦书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叠卷纸:“此乃绣娘的口供,证明龙袍乃张家秘密赶制,妄图嫁祸顾家。而顾五夫人陆锦书受张家蛊惑,将龙袍藏于顾家祠堂,有其与张家公子往来信件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