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71)
他并未回应小姑娘的请求,只退了半步,转而看向奔来的陈戈,淡漠道:“谁家小孩?”
“属下亦不知晓,怕是哪家乱跑的娃娃。”
看着这二人从未见过面的模样,陈戈已然回神,他试探着问:“可要去找找她的家人?”
真想亲眼见见,是什么人能生出这模样的女娃?
屈邵本不欲多管闲事,目光扫过女娃略带失落的眼,到底还是补了一句:“嗯,寻人送她回父母身边吧。”
水水心性机敏,否则也不会凭陈戈的腰牌就猜出他来自河西屈家军。
此刻看出屈邵的冷淡,她后退一步,挺直了背,不卑不亢道:“不必了,水水自己认路。”
她眼睛一转,指着远处路过的一对夫妇,奶声奶气道:“我爹爹娘亲就在那儿!”
那对夫妇正携手往观内大殿走去,相隔甚远,听不清此处官司,忽见一玉雪可爱的女娃朝他们热情招手,虽不明所以,仍笑着招手回应。
屈邵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未深究,便抽身离开:“走吧。东西可带齐了?真人在内殿候着了。”
陈戈应了一声,抱起木箱跟了上去,却目带遗憾地回了好几次头。
这夫妇也不像能生出这女娃娃的……
这般伶俐可爱,怎么就不是他们屈家的呢?
*
一连奔波于城楼与宫宴,女帝虽不愿承认,但到底上了年纪,终是抵不住身子抱恙,罢朝三日。
苏远澄得了消息,手中朱笔一顿,悄然松了口气。
毕竟宫宴一事之后,她尚未想好该以何种姿态同屈邵见面,更遑论是在朝堂对上。
况且屈邵如今……是何状况,她亦未曾摸清。
本想寻李崇思一问,可府内也找不见人,只收到了长公主府递来口信,道一切安好。
而她自己亦被公务缠身,抽不得闲。
北伐大捷,大批失地尽数收复,更是打下了多座城池,急需安置管理,兵部忙着战事收尾与论功行赏,户部亦不得闲,埋头梳理着边城税制与数十万人的籍贯名册。而这大大小小的事皆需她亲自过目裁定,几位侍郎更是直接将案桌搬到了尚书省衙。
待苏远澄从公文山中抬起头时,日已近暮。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将理好的文书扔给下属实行,便径直转入内室更衣,随后从她专用的侧门离开府衙,吩咐车夫往青云观去。
薄雾轻笼着观门。
苏远澄方踏入偏殿,便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提着棍朝她扑来。
“娘亲!”
水水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一头扎进她怀里。
苏远澄眉眼一柔,俯身将女儿稳稳抱起,小家伙顺势搂住她的脖颈,在她的侧脸大大地亲了一口。
“娘亲,水水好想娘亲!”
“娘亲也好想好想水水宝贝呀。”
她贴了贴女儿的小脸,而后才朝一旁的玄竟师太颔首致意:“这几日多有叨扰,劳师太照拂小女了。”
“大人哪里话。”玄竟满目柔和,对眼前母女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她有幸在女济堂与苏大人相识,相谈甚欢,引为知己。苏大人身在高位,却致力于平民女子谋福,办济堂、设学堂,甚至不顾朝野内外之非议,开了讼堂,助那些困于苦海的女子和离。
能得苏大人之托,带几日水水,她只觉荣幸之至。
何况水水还是这般讨人欢喜的小姑娘。
苏远澄伸手,为女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莞尔着问道:“这小丫头生性活泼,未曾给观里添麻烦吧?”
水水立刻鼓起腮帮子,抢先辩驳:“娘亲!这两日,水水可是帮师太播了一个大菜园子的种呢!水水这般能干,怎么会是麻烦捏!”
她边说着还边比划起园子的大小,一脸娇憨地邀功。
苏远澄又好笑又无奈,她的乖宝,菜种确定能在初冬播吗?
不忍打击女儿,苏远澄只得目带歉意地望向玄竟师太。
玄竟不在意地摆摆手,水水尽兴就是,那菜园子本就是她种着打发时日的。
殿外晚风起,有丝丝寒意而来,玄竟顺势请道:“大人可要到陋舍小坐?”
“自然,可要向师太讨杯茶喝。”
“好耶!水水要去看水水菜!”水水从娘亲怀里下来,牵住娘亲软软的手。
苏远澄浅浅一笑,吩咐随侍寻处厢房候着,便随玄竟向后院走去。
途径一处回廊时,玄竟忽地哎呦一声,拍了拍脑门:“瞧我,师叔嘱咐的法器竟忘了取……”
苏远澄只笑笑:“你自去便是,我们正好在此处赏赏景。”
“那我去去就来,法器便在方才的殿中,大人与水水稍候片刻。”
苏远澄点头应下,本欲在原地等候,可水水吵着要带她去假山赏石,她只得无奈地被女儿拉着出了回廊,下到一旁的山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