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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81)

作者:言禾页 阅读记录

苏远澄定睛一瞧。

怎么会是屈邵?自己不是从山崖上摔下来了吗?

她浑身酸痛,头脑昏沉滞涩,一时辨不清眼下境况。

“呀,回来得正正好……”老婶子站起身,识趣地收起水盆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妻。

屈邵却立在门边未曾进来,他沉着脸,垂眸睨她,眼神又痛又疑,薄唇动了动,似要开口。

却被打断。

“水……”苏远澄干涩地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屈邵愣了愣,极不情愿似的抿了抿唇,脚步却极快地跑到桌前,斟了一盏水。

他抬手用手背碰了碰,确认是温的,才端着水杯凑到她唇边。

苏远澄哪里愿意让他喂,她挣扎着欲从被中抬出手,却发觉半分力气也使唤不出。

屈邵见状,发出一声嘲讽般的冷哼。

苏远澄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只得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饮着水,温热的水划过喉咙,总算舒缓了几分。

她偏头要离开时,唇却不小心碰着了他的手指。

屈邵手一抖,水洒了少许,溅在苏远澄胸前。

苏远澄气得睁开眼,瞪向屈邵,这人是故意报复她吗?

屈邵垂下眼,瞧不出神色,手却是慌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老旧的素白帕子,替她轻轻擦了擦湿痕。

苏远澄低头一瞥,似瞧见了白帕内里一点暗红的血渍。

他攥了攥帕子,指尖不免触到她胸前的肌肤。

屈邵喉头滚动,动作一顿,冷着脸起身,仓促地退开半步。

苏远澄暗暗蹙眉,实在拿不准,他这副样子,祝由术是解了还是未解?

二人相顾无言。

屈邵终究先败下阵来,他大步上前,眼神像是燃着暗火,神情近乎失控。

苏远澄下意识绷紧身子,浑身的伤让她逃离不得。

未曾料到,他抬起手,却只是轻轻锢住她的肩头。

拇指还飞快地、偷似的,抚过她的锁骨。

屈邵喉头发涩,沉着声,似是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四年七月零二十天前,你为何,要假…死骗我?”

苏远澄心下一凛,饶是有了准备,此刻却仍不知说些什么。

他这般快就知道了?说好的祝由术极难破开呢,她瞧着李崇思就不是个靠谱的。

苏远澄缓缓别过脸去,语气疏离冷淡:“屈将军认错人了。四年前我远在江南,与你素无交集。”

她还装?还不肯看自己?

屈邵眼尾泛红,满腔愤懑无处宣泄,又舍不得去掰她的脸,只得气愤地绕至床榻另一侧,思绪却出乎意料地清晰。

“我记得,李崇思的船是第四日走的,你应是同他一起离开的吧,那你去过你自己的墓前吗?你是不是就眼睁睁瞧着我……”

屈邵哽了一下,将话咽回,似是不愿向她透露半分自己那时的狼狈。

半晌,他方恨恨道:“你心中,可曾有过一点难过、后悔?”

他不敢问,她心中,可曾有过他。

他俯下身,苏远澄被迫与他对视着,恍惚间又回到从前任他利用、不得自由的日子,三度艰难出逃,奔马日夜磨破了腿、浪中博生失了孩子、假死药要了半条命……

她心下恨意又起,不甘于再度被他掌控,只冷冷回道:“将军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见她这般抵触自己,清倔的眸子一如往日,却直叫屈邵心如刀剜,骨似刀剐,又痛又恨。

三年的纠缠,一千九百九十五个日夜的思念,只得她一句轻飘飘的不懂。

屈邵忽而笑了,那笑却让苏远澄不寒而栗。果然下一刻,他一只手轻压住她,另一只手去扒她的衣裳。

“你做什么!屈邵!”苏远澄面色煞白,又惊又怒,挥手挣扎,却提不起力气,只软软地打在他小臂。

屈邵一言不发,任她拍打,执拗地将她的外衫褪至臂膀,手探入她的中衣,往她背后摸去。

在肩胛骨上,触到一道极淡的陈年疤痕。

那是她杀四皇子那天,坠马所留,被地上的锐石嵌进肌骨之内。

他搜罗了江南地北各式名贵药膏,日日替她涂药,抚摸过千次万次。

怎么会错?

果真是她。

他的阿橙,会瞪他、骂他、打他的,鲜活的阿橙。

而不是冰冷的灵位与墓碑。

失去她、寻回她、又险些失去她,这三日的提心吊胆、这五年的摧心折肝,在这一瞬间方被尽数抚平。

屈邵眼底发烫,湿意在眼眶翻涌,几欲落下。他猛地俯下身,想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又忌惮于她的伤,只得将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头埋在她颈边,又不敢去贴她的脸,只得低声喃喃着:“你还要我如何?才肯……”

爱我。

他整个身子都在细微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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