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84)
屈邵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清风穿林过叶,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一轻一缓,伴着溪石相击声,倒成了这林间,独有的音韵。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绕过一片丛生的灌木,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前方竟是一处凌空断崖,山溪奔涌至此,化作一道白练飞瀑垂落而下,泻入崖间的云雾飘渺之中。
饶是难得美景,可面对这万丈之高,前不久坠崖的恐惧瞬间袭上心头,苏远澄下意识退了几步,恰巧撞进屈邵怀中。
又烫又硬。
她慌忙旋过身子,又后撤几步,想要离他远些。
可下一瞬,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回去,与他抱了满怀。
过往数年的朝夕纠缠,彼此都对彼此的身体熟稔至深,这一紧密相贴,二人俱是一颤。
“你做什么?!”苏远澄愣了一瞬,当即又惊又恼,暗骂屈邵狗改不了吃屎,旧忆翻涌,她想也不想,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屈邵却躲也不躲,生生受了她这一下。
“危险。”
他朝断崖处扬了扬下巴,又微微松了松手臂,让她能拉开些距离。
苏远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方才退得太快,险些踏向崖边了。知晓误会了他,她耳尖红了红,飞快地眨起眼。
这也怪不得她,谁让这人素来爱对她动手动脚?
可打都打了,又能如何?
瞧他也并无计较之意,苏远澄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看起来往这里走是行不通的了。”
见屈邵面色平静,并无遗憾,她疑惑地问道:“你就不想,尽快离开此处吗?”
屈邵垂首,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眸色浓烈得化不开。
“不想。”他无比认真,又笃定地回答。
苏远澄被他瞧得心慌,没再接话,只绕过他,顺着来时路往回走。
屈邵却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纤细的背影。
又贪婪地嗅着胸前、脸上她残存的香气。
离开此处后,她便不是只属于自己的了,她有她的府从下属,她的野心抱负,还有些意欲染指她的阿猫阿狗。
唯独不会有他。
屈邵眼底戾气横生,在她面前极力伪装的平和淡漠,此刻尽数崩塌。
想把她关起来,想把她眼里的人都杀了,让她能看到他,只能看到他。
不过,以她的性子,莫说关起来,要是知道自己又骗了她,是不是更不会同他和好了?
心绪百转千回,屈邵缓缓低头,从袖中取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莹润药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屋内, 老婶子早已备好了饭菜,笑着招呼他们趁热吃,自己则提着食盒, 往山里给老爷子送饭去了。
饶是深冬时节, 山林萧瑟, 屈邵仍凭一手好射艺,猎得了不少珍鲜野味, 这几日的餐桌上,油水十足,连一把年纪的老婶子,都吃得圆润了几分。
村中闭塞, 调味之物短缺, 好在老婶子手艺上佳,倒也弥补了不少,瞧着是色金香浓。
苏远澄大病方愈, 脾胃虚弱,须得少食荤腥, 因而只草草用了点鱼片粥。
屈邵常年行军, 用膳也快,待她放下汤匙时, 他已然食毕。
见苏远澄未再动筷, 屈邵起身拾掇好碗筷, 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小碗温水,同掌心托着的药丸一起,递到苏远澄面前,示意她服下。
“这是?”
苏远澄垂眸望去, 那药丸莹润乌亮,不似凡品,光闻一闻那绵长的药香,都觉精神头好了许多。
“先前寻人研制的药丸,可固本培元,于你身子大有裨益。”屈邵盯着她发顶的小涡旋,借此压下心底的酸涩。
她“病逝”之后,他习遍阴阳之术,供养方外道士,妄图让她起死回生,或是招魂夺舍,又按着道士所言,寻遍天下名医,耗费无数珍稀药材,制成了这颗号称“活死人肉白骨”秘药。
但显然,他被骗了。
幸而,这颗药丸兜兜转转,终究用在了她身上。
算是全了这些年他的念想罢。
苏远澄虽对他往日行径颇有微词,但亦知他断然不会伤她分毫,便未多问,仰头就着温水将药丸服下。不过瞬息,一股暖意便由脏腑向四周缓缓漾开,身上几处淤伤渐渐由痛转痒,大有痊愈之势。
苏远澄闭上眼,作了几个呼吸。
待她气息平复,屈邵方才开口:“昨日说的那处山洞,我已走通了,可通外界。”
方才他拿出药丸时,苏远澄已隐隐猜到两分,此刻听得准信,仍不免面露雀跃:“我便说,这山这般大,总有出去之路的。而今怎样?厉害吧?”
屈邵见她难得真心实意地朝自己展颜而笑,唇角不自觉随她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