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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87)

作者:言禾页 阅读记录

这日,苏远澄下了值,照常往内室去换常服。

谁料方欲更衣,颈边忽然传来一道温热的气息。

苏远澄心头一紧,迅速握住袖中滑出的匕首,反手一刺。

却被来人握住了手腕。

借着室内微光,她定睛一瞧,却是张熟悉的脸。

“你怎会在此?!”苏远澄又气又恼。

屈邵一脸无辜道:“陛下让我到兵部挂职,专司两河之外新城诸事,不日便要上任,特随兵部尚书来熟悉熟悉衙署。”

“哪知转了转,就不见他人了,怕是他临时有事,将我丢在此处了罢……”

狗屁。

苏远澄在心中暗骂一声,怎么可能这般巧,转着转着转到她这来了,更何况,以兵部尚书对他的奉承劲儿,丢下他?他故意将人甩开了还差不多。

苏远澄揉了揉眉心,不欲在此与他争辩,抬手指了指门:“你出去,门外自有当值侍卫带你。”

屈邵却似全然未听见般,脚步微抬,反朝她又靠近了一步:“阿橙,你我之事……”

“屈邵,慎言!”她不胜其烦,忍不住扬起了声。

门外当即传来侍卫紧张的询问:“大人……”

“无事。”苏远澄偏头出声,打发了侍卫。

待门外脚步声退远,她方转向屈邵,厉声呵斥道:“从前你便这般,只循着自己的心意来,拿我做棋子、借口,乃至是满足你私欲的物品。而今还是这般,不顾我的名节,闯入我更衣之所,只是因为我不爱你你心有不甘罢了。”

屈邵被她眼里的恨意与讥诮刺得心口一缩。

可他仍微微俯身,凝视着她的眼,苦笑道:“不是的,阿橙,你一直躲我,我此举实属无奈,况且人都会变……”

“是吗?那你变了吗?”苏远澄毫不示弱地回视,眼神像是在诘问他先前对她的种种逼迫和掌控。

未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便冷言冷语道:“你我之事,还需我说得再明白些吗?以你的性子,不该如此。”

是啊,骄傲如他,怎会舍上脸面忍受他人一次一次推拒?可她是阿橙,他的骄傲,在他的阿橙面前,从来都是一败涂地。

见屈邵面露痛色,苏远澄又劝道:“你如今战功彪炳、封狼居胥,盛名足以载入史册,在大昭更是权柄无双,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又何苦与我纠缠不休?”

“若我偏要你呢?”屈邵目色疯狂而执拗,死死攥着拳,指节绷得泛白。

苏远澄微微仰首,目光描着他英挺深邃的眉眼,素来的冷峻被情之一字磨得唯余怆然困苦。

可又与她何干呢?

“断无可能。”

她红唇轻启,道的话却字字残忍。

屈邵低声一笑,掩下心头大恸,压住满腹悲凉与苦涩。

在村中的几日、回京后的几日,他皆无时不刻在想,她为何连死都不怕,也要执意离开他。

他自问对她倾心以待,送她做官,许她妻位,衣食住行,无不妥帖,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日复一日的思忖里,他渐渐想明白了,怕是他给的,从来不是她要的,她想要的,她自己亦能得到,他不过作了她的绊脚石罢。

才会被她踢开。

他的阿橙就是这般,决绝而清醒。

偏生他爱极了她的傲骨。她却偏在他最爱之时“病逝”而去,甚至狠心没让他见上最后一眼,让他如何能甘心?

又让他如何能放手?

屈邵抛下一身矜傲,低声下气地恳求她:“从前待你不好,是我之过,可阿橙,而今我全然懂得了,为何不再与我试试?”

“若你不喜子嗣牵绊,我们便不要了,你想权倾朝野,我亦可做你的梯石,凡事皆依你所言,可你不能就这般不要我……”

“不能将我们的过往尽数抹去,不能不认我对你的心意……”

“心意?”苏远澄讥诮一笑,“你想给就给,想收就收,这便是你拿得出手的爱吗屈邵?”

屈邵垂下眼帘:“是我之过,是我不曾问过你你真正想要什么。”

苏远澄却不愿再听,摇摇头道:“更何况,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

屈邵喉间苦涩,愈发悔不当初:“是,一开始,我不该强逼于你,更不该轻贱于你,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可阿橙,”他抬眸望她,委屈地控诉,“我动用诸般手段人情,助你拉下四皇子;我舍弃京中多年经营,从禁军与长公主手中换你性命。我待你的好,你却是一点都不记得……”

苏远澄闭上眼,心神俱疲。她与他是孽缘一场,谁待谁好,谁待谁坏,理不清,道不尽,多说,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与你争这些,我要更衣回府了。”苏远澄冷冷别过头,“屈大人,还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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