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94)
苏远澄冷冷一瞥,无情回绝:“不能。”
“可是我方才答应了水水要教她棍法……”
“谁让你乱承诺的?”
可不关她的事。
“阿橙……”屈邵执拗地望着她。
苏远澄被他盯得不自在,又念及方才应允的会考虑让他们相认,到底退了一步:“那许你一旬来一回。”
“太少了罢,五回。”
“三回。”
屈邵还要讨价还价,就迎上苏远澄瞪来的一眼。
三回便三回罢。
他无奈颔首。
屈邵如今军功赫赫,权势扎眼,身边不知有多少眼线窥伺,以防万一,苏远澄便让他从后门出去。怕他犹犹豫豫不走,还跟到院外,要亲自盯着他走出此方巷落。
谁知二人方拐出巷口踏上长街,就见一片暮色之下,何云白固执地立于风雪中,目光死死锁在苏府的高墙之上。
屈邵面色一沉,当即跨步上前,将苏远澄牢牢遮在身后。
却还是被何云白瞧见。
“苏娘子!”
“喊谁娘子呢?”屈邵声线冷沉,一身煞气迸发,威慑之下,竟骇得何云白连退三步。
见二人欲在她府前生事,苏远澄无奈扶额,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身前的屈邵。
“都走,别在我这碍眼。”
说罢,当即转身回府,走了两步又顿住,侧头对着何云白补了句:“还望何公子日后莫再靠近苏府,不然,送到何家的玉佩,也不是不能讨回来。”
想到那对价值不菲的玉佩,何云白微张的嘴仍是不甘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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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馆可一切妥当了?”
“嗯,匈奴那边增派些人手,莫让他们生出事端。”
“我给的那首《破阵曲》排得如何了?”
“西陇的戏班子换掉,调梨园的班底来,万国来朝,要的便是弘扬我大昭国威。”
说罢,苏远澄从戏折子里挑出一本永授元年的颂圣诗,递给礼部尚书。
这群人想讨好陛下,却揣测不清圣心。陛下并非西陇李氏嫡女,少时旧忆自然不会是她的高光,而永授元年册封为后,与先帝共掌盛世,才是她璀璨人生的开端。
西陇软调虽妙,上这等台面的,还得是二圣颂歌。
皇族人丁凋零,此番万朝会便落到了端王身上,可说到底,事还是礼部在做,苏远澄亦得事事过目,连日奔走于宫中,不得空闲。
屈邵倒不似在府衙之时,日日赖在她身侧,只是她每每处理完事务出宫时,他总能不经意地路过宫门口,又能寻机蹭上她的马车。
谈公务也好,聊水水也罢,他总有让她无法推拒的理由。
终日忙碌,她肩颈酸涩、时常头疼,他便替她按揉舒缓。屈邵武将出身,对力道的拿捏自是恰到好处,松筋缓乏,几次下来,苏远澄倒未再出言抗拒。
前番北伐大捷,一扬国威。
此次万朝会亦办得盛大空前。
大典尚未启幕,京中已然多了不少异域面孔,各国使节更是早早汇集于上京。
忙忙碌碌直至腊八前夕,一应事宜方妥帖落定。
腊八宫宴,万朝盛典开席。
往年宴会,苏远澄皆伴于长公主身侧,今年却为了作疏远姿态,孤身一人挪到了下首,身侧一席,皆是政事堂的阁老们。
为首的自是吕相。
百官依品级次第入殿,而后是皇亲国戚,待众人皆坐定,屈邵方不紧不慢地赶到。
他先是朝各个宗室颔首致礼,而后才歉意解释:“家中幼童缠人得紧,故而耽搁了些时辰,诸位见谅。”
苏远澄这才想起,今日是她定下的探视日。
其余人却是不明内里,只当屈邵口中的幼童,是本家的几位小姑娘,纷纷笑着以示理解,并未见怪。
屈邵环视一周,方才瞧见自己的位子被排在了上首,可他却并未向前,而是侧过身,朝着对面的苏远澄处走去。
苏远澄眉头跳了跳。
快行至她面前时,屈邵却忽然微微拐了个方向:“吕相,我昨夜失枕,今日右侧颈痹难忍,坐那侧恐殿前失仪,可否同您换个座?”
吕相亦是千年的狐狸,四两拨千斤道:“以屈将军的体格,麻痹当是小事,可将军近日深得陛下倚重,坐远了,臣怕陛下要问罪礼部了。”
“吕相大可安心,若是陛下问起,屈某自当如实相禀。”
他都这般说了,吕相哪还能不让,笑着起了身。
本是一番小插曲,却因二人的身份,引得殿内众人悄悄侧目,心底暗自揣测纷纷。
屈邵哪管这些,悠然落座,还遥遥朝吕相虚虚拱了拱手。
不多时,礼乐再起,女帝身着华贵龙袍,后随婢从无数,稳步踏入殿内。
文武百官齐齐伏拜,四方使节亦躬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