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202)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自私,五年前便是,在我就快要接受你的时候,你又打碎了我的幻想。”
“如今也是,在我们终于能平等地去爱的时候,你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她似乎把自己说笑了,可笑着笑着,又流出泪来。
“我想好了,你若能醒来,从前的一切便一笔勾销罢……”
“不、不勾……销……”
身侧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响起。
苏远澄瞬间愣住,眼眶含着的一颗泪直直坠下。
“阿橙……”
屈邵睁开眼,拼尽力气朝她挤出一个笑容。
“不勾销好不好,同你一起的所有,皆是我最珍而重之的,不、勾、销。”
苏远澄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张地连连点头道:“好,好,你醒了便好、醒过来了便好。”
说着,她又压不住汹涌而下的眼泪。
屈邵望着心上人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一阵揪紧,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痕:“不怕,阿橙,不怕。”
待苏远澄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柔着声,开口问道:“水水如何了,可有受伤?可吓着了?”
话音才落,他方觉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不知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都好都好,她身子安康得很,只是说想见你。”苏远澄握住他的右手,贴在自己面颊边,连声问道,“你呢?还好吗?感觉如何?我去寻太医来。”
屈邵摇了摇头,反拉住她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那匈奴人可查过了?”
一想到有人意欲伤害她们母女,屈邵便难掩心头杀意。
“你好生休息,此事交予我。”苏远澄亦冷了冷脸。
屈邵点点头,望向自己的心上人,眼中带上几分小心翼翼,忐忑问道:“因为我水水受了惊,你……不怪我吗?”
见他如此,苏远澄心口不由涌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他从前待她是独断了些,可她对他何尝不是带着偏见与极尽严苛。
她用力地摇摇头,放柔了声音:“这并非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有害人之心的无耻恶徒!”
屈邵闻言,方扯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来。
“你知道吗,屈邵……”苏远澄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踌躇良久方才开口。
“从前,我虽说厌你、恶你,却始终以你为目标,你每打一次胜仗,我便卯足劲做一份政绩,不甘逊色于你。而今回首,我方觉走的每一步路皆有你的影子,就连我的字亦融了你的风骨。”
“北伐大捷,我心中欢喜,七分是为边城百姓安乐,两分是为大昭昌盛,还有一分,我才知是因为你。”
“封胥,我曾视你为友,为师,为敌,可……亦为爱人。”
她终剖开了自己的内心,笨拙地道出,心底隐秘生长的、二人血泪浇筑而成的,嗔痴恨、爱。
所爱之人,就在眼前。
双眸澄澈,字字真心。
屈邵喉间发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用另一只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却惊觉左臂以下已毫无反应。
可他并未表现出半分的怅然或悔意。
只痴痴地望着她。
他似是一时无措,眸色几番明暗变幻,才艰难开口:“我本就是水水的父亲,舍身护她,原是分内之事。”
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道出后半句话:“阿、橙,不必因此心怀愧疚、或是怜悯于我,所以这般……”
不待他说完,苏远澄直接俯下身,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唇齿相触,二人俱是一颤,却谁也舍不得分开,他的唇薄而冰凉,轻轻颤动着,她的唇沾着微微的眼泪咸涩,却异样甜美。
她的手指不自觉缠上他的领口,指腹上下蹭着温热的肌肤,他本能地用右臂扣住她的后腰,将人往怀里按了又按,唇间的力道却愈发轻柔,不敢冒犯心上神女分毫。
彼此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一声重过一声,又仿佛是他的心跳,从自己贴在他胸膛的掌上传来,沉沉的、密密的。
他轻闭着眼,许愿用余生的所有福祉,去换这一刻再长些。
许久之后,直至气息过分紊乱,二人才堪堪分开。
屈邵抬眸,只见她的眸中蒙上了一层潋滟水光,竟比露中牡丹还要昳丽几分。
苏远澄亦回望他的眼,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若我这般是因别的什么,那先前你多次救我、助我,我早已千万次以身相许了,又何须待到今日?”
“封胥,恨你是真,爱你亦是真,我们便这般痴缠一生罢……”
苏远澄唇角轻扬。
从前那些蜜语甜言,她未必没有几分真心。